凌百戶半眯着眼眸,冷冷盯着陸澈。
正如陸澈所說,他會武功。
自陸澈出現的那一刻,他便覺察到陸澈的呼吸吐納、不同常人、很有章法。
陸澈的武功一點都不差。
相較於瘦小的紀君言,陸澈的確更像那個能傷得了何大統領的人!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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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給我抓起來!”
“是!”
眼見他們要抓人,這一次,換紀君言想也沒想,就擋在了陸澈身前。
“天下間會武功的人多了去了,你們怎麼能單憑這一點就抓人?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顧大人也說:“百戶大人,不可能是陸澈的!”
陸澈連中四元,前途一片大好,他又和何大統領無冤無仇,完全沒有行刺的動機。
就算錦衣衛只憑懷疑便可拿人,卻也不能太離譜了啊!
顧大人又說:“陸澈如今已經舉人,有功名在身。即便被人告上公堂,那也是可以見官不跪的!”
禮遇文人,那是陛下定下的規定。
就算是錦衣衛也不能無視!
但——
凌百戶眉梢往上一挑:“兒戲麼?本百戶卻不覺得。”
何大統領從刺客身上抓下的布料直指晏平書院。
他方才在八仙樓裏偷偷看過了,書院裏的這些學生,會武功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而這些人裏,武功高到能傷了何大統領的,只有陸澈一個。
今日,他們故意在醫館設下此局,不管陸澈有什麼理由和藉口,他是不是出現在了這裏?
如此種種,加在一起。
他不覺得自己懷疑錯了人!
“當然了!既然顧大人極力為陸解元分辨,本百戶也不是全然不講道理的人。何大統領說了,他被刺傷那晚,他同樣重傷了那名刺客,在他的胸口劃了兩劍!所以……”
凌百戶幽冷的眸子,愈發緊盯着陸澈,冷冷一笑,說:“所以,想讓本百戶不再懷疑陸解元不是不可以,只要陸解元解開衣衫,讓我們看一看你的胸口有沒有那兩道傷疤即可。”
“!!”
紀君言面色當即一變。
解開衣衫?
那、那陸師兄不是馬上就會露餡了?
凌百戶冷傲地抱着雙手,仰頭睨着陸澈:“陸解元,只要你讓我們檢查,便能證明你不是刺客。本百戶的這個提議,不應該正合你意麼?你還猶豫什麼?脫啊!”
說着,凌百戶拿着繡春刀就要挑陸澈的衣襟。
然而——
“錚!”
就在凌百戶的刀柄快碰到陸澈衣襟的瞬間,陸澈右手赫然一擡,將繡春刀給擋了回去。
“士可殺、不可辱!我好歹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豈容你這般折辱?”
“折辱?我看你是心中有鬼!!”
凌百戶說着目光一厲,拔刀出鞘,連連向陸澈攻了過去。
然而,陸澈身形靈活、步伐極快,左右閃動,不僅躲過了凌百戶的所有攻勢,還以閃電之勢一把奪過了繡春刀,反手對準了凌百戶。
堂堂錦衣衛百戶,居然被一個讀書人用刀指着,凌百戶只覺得自己的一張臉都丟盡了。
“混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