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抱着買好的各種藥材走了出來。
她欣喜地看着那些藥材,嘆了一句:“本以為還要多跑幾家藥鋪才能將東西買全,沒想到一下就買齊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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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的藥材是都有了,可那東西是怎麼制來着?
那時候,她只是聽小岑將軍提了幾句,具體的步驟和方法她並不清楚。
而且,小岑將軍也只是隨口說了說,他也不是很清楚。
罷了,一會兒回去之後,她多試幾次好了,離明日巳時還有時間。
回到紀家的時候,程氏和兩個姐姐都不在。
聽府裏的下人說,是堂祖母把她們叫過去說說話。
她倒也圖得清淨自在,正好可以安心搗鼓這些藥材。
因為她實在是記不清那東西要怎麼制了,她從中午一直試到了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終於治成了小岑將軍所說的“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蔡婆子焦急的聲音:“公子!公子!出事兒了!周家出事了!”
一聽是周家,紀君言立刻將那白色粉末拿油紙包着揣進懷中,接着再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門:“周家?大姐姐?什麼事啊?!”
小魚不是告訴她說,周密和大姐姐約定的時間是明日巳時啊,怎麼今天就出事了?
蔡婆子瞧着着急得很,完全來不及同她過多解釋,只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就往大門的方向急急趕去:“事發突然,來不及解釋了!公子,你還是趕緊乘馬車去周家吧!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會出大事啊!”
“等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蔡婆子你說清楚了!”紀君言用力掙脫了蔡婆子的手,冷着眉心盯着她。
雖然她的確為大姐姐而擔心,但這麼不清不楚的,連到底周家是個什麼情況都不說清楚就急着要催她走,怎麼瞧着都有些不對勁。
再說了,她可從來都沒有打消對康老夫人的懷疑和警惕。
見她停在原地不肯走,蔡婆子顯然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繼續裝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樣,甚至還跺起了腳。
“哎喲,我的小祖宗哦,出事兒是你嫡親的大姐姐,你都不着急,反而是我一個老媽子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哦!罷了,罷了,誰讓老夫人為大姑娘操心呢!我同你說,是大姑娘丟了!人不見了!!”
蔡婆子告訴她說,紀雲瑤下午忽然乘馬車出了府,說是出去看看年關的熱鬧。可誰知道她出去之後,直到現在人都沒回來。
周家的人已經出去找了好幾次了,別說沒找到紀雲瑤了,便連周家的馬車也沒找到!
蔡婆子比劃說:“那麼大的馬車都能不見了,人肯定是出什麼事兒了!老夫人知道你最關心大姑娘了,所以收到消息立刻便讓老奴來叫你,門口也都套好了馬車,就等着公子你了!”
說罷,蔡婆子還嘆了口氣,像是在說:老夫人這樣為他和紀雲瑤操心,他怎麼能不領情呢?
但,聽着蔡婆子這些話,紀君言心裏還是隱隱覺得哪兒不對。
雖然馬車也都對上了,可是……可是……
“小祖宗哦!你還愣着做什麼啊!趕緊的吧,若是去的晚了,到時候可有你後悔的!”蔡婆子愈發催促起來。
這時候,紀君澤也忽然出現了,他一雙眼睛緊緊盯着紀君言,臉上也滿是關切的神情:“堂弟,是真的,堂姐不見了蹤影,周家的人都找急了!過去,堂姐不是待你最好了麼,你就不想過去看看麼?”
還猶豫什麼呢?
見紀君澤也在旁邊勸她,紀君言心裏的那股子隱隱的不安愈發強烈了起來。
但是——
紀君言看向紀君澤。
康老夫人的確很厭惡他們,但平心而論,在這個家裏,紀君澤是唯一一個從來都沒有對他們落井下石、苛責羞辱過的人。
她在書院的這段時間,紀君澤也沒有對她做過什麼過分的舉動,跟沒有和顧柏舟一起在她入學的時候故意挑事排擠她。
所以,她對紀君澤是有幾分信任的。
“我大姐姐真的不見了麼?”
她定定看向紀君澤的眼睛,認真又問了一遍,想要聽紀君澤會給她怎樣的答案。
“……”
紀君澤不傻,自然能看出堂弟眼底一閃而過的信任。
霎時間,紀君澤感覺到自己的心底,有着說不出的複雜情緒來回激盪着,但,到了最後,他的臉上還是帶上了滿滿的擔憂和明顯的急切。
他對紀君言說:“當然是真的!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