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鳴和何然對視一眼。
嫌煙臭味,他怕是忘了自己一天兩包煙比誰都上癮,只是每次要去見凌夢之前就會在浴室泡兩個小時花瓣澡,口氣清新劑和木糖醇更是隨身攜帶。
真是有臉說。
就聽江禹野對凌夢炫耀似得說,“小姑奶奶,我不臭,香香的。”還抬起自己胳肢窩給她聞。
“……”何然、周皇鳴、蔣瀾都沉默了。
完了,傻透了這是,不過怎還叫上姑奶奶了呢?
凌夢也有些尷尬,胳膊肘輕輕撞了江禹野一下,低聲說,“在家裡叫我名字。”
“可他們是外人啊。”
周皇鳴不滿了,“禹野,我們是兄弟可不是外人,當年咱們可是打過群架的生死之交,你這話就太傷人了啊。”
何然說,“好了,我們是來談正事的。”看著凌夢認真的說,“一是來看看小野的情況,人確實是真失憶了,你費心多照顧,二是……”他又看向周皇鳴。
“公司的事你在幫忙看著,你來說。”
提起工作周皇鳴立刻變成精英模樣,理了理西裝和領帶,從包裡拿出電腦,邊打開邊正色說,“禹野生病後有近兩個月沒出現在公司高層會議上,讓高層們擔憂不已,紛紛表示要來探望,我實在安撫不下去了,隻好答應他們讓禹野給他們連線見見面,他們只有看到禹野才能安心工作。
現在手上正在生產的一款新車型的核心部分是禹野個人研製的,如果他出現意外中斷參與,後面的製造組裝就沒辦法進行下去,這款投資百億的跑車只能是打水漂,他們都不敢承擔這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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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夢聽得一知半解,但也聽明白了,這款跑車的重要核心部分在江禹野這個老板手中,已經投資百億了,若不確定江禹野是安全的,高層不敢將這款跑車繼續生產下去。
幾人交談著,江禹野在旁邊剝橘子,將橘子上的白瓤剝的乾乾淨淨在凌夢面前擺成整齊的一排排。
凌夢吃橘子不喜歡吃白瓤,包括柚子等。
周皇鳴看他這傻裡傻氣的動作眼皮子狂抽,打開電腦遠程視頻正對著他,對凌夢說,“你哄著他跟高層們說幾句話就成。”對她做個拜托的手勢。
凌夢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點點頭接過了電腦。
何然和周皇鳴將正事辦完又詢問了江禹野的身體情況就要告別離開,蔣瀾一直都沒說話,他們交談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安靜聽著,唇角始終帶著溫和的笑。
每次他的目光落到凌夢身上或是與凌夢眼神交匯,江禹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小獸立刻張牙舞爪,將凌夢拉到身後,瞪著眼跟他對視,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此種情況凌夢也不好留三人吃飯,客氣地將三人送走了。
回到客廳就見江禹野在沙發上坐著,低頭耷腦的,凌夢圍上圍裙對他說,“你自己玩,我來做飯。”就忙去了。
等做好飯出來,就見江禹野還在沙發上坐著,原來的位置一動未動,肩膀似乎在抽動,好像是……哭了。
凌夢皺眉,將飯菜擺上餐桌,走過去拍著拍他肩膀低頭看他,果然見他臉上濕漉漉的,淚水胡滿了整張臉,鼻涕都冒了出來。
“你哭什麽?”
凌夢見過他落淚,以前吵架她口不擇言罵他讓他去死,他眼眶就會蓄滿淚,然後從眼角滑下,他會昂頭避開她的視線,而她也懶得去看。
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的看他哭,鼻涕眼淚一起,就跟小孩子找大人要不糖吃一樣哭的那麽傷心,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發出聲音。
“你喜歡那個男人不喜歡我,還不能哭嗎?”他帶著哭腔地質問,撩起短袖下擺擦鼻涕。
凌夢抽了幾張紙巾給他他也不要,繼續用衣服擦,凌夢隻好親自動手為他擦哭得亂七八糟的臉,也沒說話。
曾經她是很喜歡蔣瀾,即便這次回來見他第一眼,她還是會心動會想起從前,但是這次看到他……心情卻很平靜……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他是什麽感情……
她不喜歡說謊哄他,所以乾脆不說話。
江禹野卻以為自己猜對了,屁股一扭將背對著她,嗚嗚哭出聲來。
“他有哪裡好,沒我高沒我帥沒我打架厲害更沒我有錢,我哪一點不如他,你為什麽喜歡他不喜歡我……”
這些話很熟悉,年少時他說過這話,看來即便是失憶了有些人有些事還是會留在他內心深處,他只是忘記了事情發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她與蔣瀾的事是他的執念吧,所以他才會一看到蔣瀾就帶著敵意,連好兄弟都不記得卻記住了蔣瀾是情敵。
“去吃飯。”凌夢連叫他三聲他還是一副賭氣的樣子,凌夢就轉身走了自顧吃飯,沒再管他。
一個人用過飯,凌夢對他說,“不吃飯也把碗洗了。”就去浴室洗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