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

發佈時間: 2026-04-08 04:4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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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凌夢出門找江禹野了,傻子該不會摸不到回來的路吧。

小樓長的一樣,縱橫交錯,她剛來的時候也經常走岔道,剛出一個路口拐角就看到了江禹野,江禹野一看到她就激動的大喊,“小夢兒!你看我你看我!”

凌夢微皺起眉,因為他居然騎了一個愛瑪小電動回來,他騎的很溜,呈蛇形,很是張狂,在她面前穩穩停下。

“你車哪來的?”隻給他五十塊錢買內褲,可不夠買電動車的。

“超市抽獎抽來的,一等獎。”他非常驕傲,英俊的眉眼裡都是笑意,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看的出來非常開心。

凌夢以前極少見他笑,他大多時候都是沉默寡言,身上似乎籠著一層寒冰,也就是做愛極度舒爽的時候他會露出饜足的笑,那種笑滿含色欲,與此時純粹乾淨發自內心的笑截然不同。

看著他的笑,會讓她的嘴角也止不住上揚。

雖然凌夢不想承認,但確實是這樣,因為她的心情被他感染了。

“嗯,正好缺一個交通工具。”凌夢滿意地點頭,才發現車子是粉色的。

“你坐上我帶你。”江禹野一隻腳支著地,一隻腳踩踏板,用手拍拍後座,迫不及待的樣子。

“會不會給它壓壞?”學生電動車本來就不大,他又高高大大的一個,坐上去感覺電動車都快散架了,再加個她,更加雪上加霜了。

不要錢的交通工具她還是很珍惜的。

“不會,老板說承重四百斤沒問題,你快坐上,我帶你溜達一圈。”

凌夢也是第一次坐這個,有點小雀躍,扶住他肩膀慢慢坐上去,兩隻腳卻無處安放,坐的並不舒服,江禹野說,“兩邊有小小的腳踏板,你踩上去。”

凌夢照做,小電爐突然開動,絲滑地拐個彎快速往前衝去,凌夢嚇的雙手緊抱住他腰,驚聲,“你慢點,這裡都是小道,會衝出來孩子。”

“沒事。”江禹野帶著她在小鎮周邊轉了一圈,還不想回去,凌夢說太陽曬人他才往家去。

回去後凌夢圍著小電驢轉了一圈又一圈,摸來摸去越看越喜歡,唇角的笑始終沒下去,江禹野蹲在旁邊啃西瓜,西瓜子吐了一地,目光始終沒離開她的臉。

問,“你很喜歡這個小車車嗎?”

“嗯,白送的,當然喜歡。”房子敲定後她也想添個交通工具,只是錢不多了,幾百塊的自行車她都沒舍得買。

凌夢一回頭就看到滿地的西瓜子,立刻冷了臉色還沒說話,江禹野就自覺地去拿掃把。

日子一天天的過,平靜而安寧。凌夢以為她會很排斥江禹野,然而她實在找不到排斥他的理由。

他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滿心滿眼都是她,讓他朝東不敢往西,一日三餐打掃衛生都是他,他毫無怨言,每次都是開開心心的完成。

有時候凌夢看著,心裡都會冒出四個字,田螺姑娘。

凌夢不是幾歲愛記仇的小孩子,她已經二十四了,不會對一個失憶的人做出什麽過分的事。

江老太說的對,似乎只要能看到她待在她身邊他就滿足了,她就希望他能趕快恢復記憶,回到各自的人生軌跡上去。

有了小電動出行方便了江禹野吃了飯就往外跑,不到飯點不回來,凌夢也在學著做飯,他總有一天會離開,她總得學會自己做飯吃,對江禹野說以後不用他做飯隻負責刷碗搞衛生就行。

江禹野在鎮上玩了幾個好朋友,一聽她說不讓做飯露出開心的笑,所以經常午飯也不回來。

一開始凌夢也沒放心上,只是這天下了大雨,夏季雨多一陣一陣的,又是山多地區,就是因為以前發生過泥石流才有了這一片建築統一的居民房,大雨瓢潑,江禹野還沒回來,凌夢不由得擔心起來。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雨勢越來越大,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她沒再猶豫,穿上雨衣帶著傘就出門了。

鄰居見她下著大雨出門,提醒說,“小夢,小心雷電啊,別出門了吧。”

“我去找我侄子江禹野,他還沒回來。”

“我晌午在後面的山上看到他了,他跟幾個孩子在摘板栗呢,還沒回來嗎?”

“嗯,我去找找。”凌夢沒再多說大步往後山去。

後山離住的地方並不遠,十多分鍾就到了,遠遠地凌夢就看到了上山的路口停在樹下的粉色小電動,車頭的籃子裡是一大兜用白色塑料袋裝起來的板栗,全都剝過殼了。

她四下找人卻沒見他人影,往山裡走去。山裡有很多果樹,果農會在自家地頭蓋個小木屋,用來收果子累的時候休息,凌夢在一個小木屋找到江禹野。

他大背心和短褲濕透,碎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臉色呈病態的蒼白,懷裡卻緊抱著兩個剛出生不久的小貓,小貓也被雨淋的可憐兮兮,喵喵的叫著。

地上有沒吃完的麵包和奶粉。

看來他是為了照顧這兩隻小貓才沒有回家。

凌夢將雨傘給他,他卻抱著小貓往後退,那戒備的模樣仿佛她要對小貓做什麽,凌夢皺起眉,不明白他在戒備什麽。

就聽他說,“你別扔它,不喜歡我可以養。”眼神渴求還有一絲絲的痛楚。

凌夢更加不明白了,這話從何說起。

“我扔它做什麽,帶回家養著。”說著手心摸摸他額頭,果然是發燒了,肯定是腦袋燒糊塗了。

凌夢將兩隻小貓裝進雨衣口袋,推起小電動問,“你還能騎嗎?我不會騎這個,要是不能騎我就推著回去反正也不遠。”

“我頭疼身上熱,不想騎想睡覺。”他蔫蔫的說,去看她雨衣口袋裡的小貓,似乎不相信她會收留它們。

“你發燒了,回去洗個熱水澡我去衛生所給你撿退燒藥,吃了睡一覺就好了。”

江禹野吃了退燒藥很快就退燒了,卻在不停的冒冷汗身子發著抖,凌夢不敢怠慢,在床邊守著觀察他的狀態,若是嚴重就給送到衛生所掛點滴。

所幸他睡著了,呼吸也逐漸平穩,臉上的燥熱也退了下去,外面的陣雨也停了,太陽從厚重的雲層中冒出來,很快大地又恢復茂盛明媚的模樣。

江禹野渾身被汗水浸濕,凌夢擔心他二次生病,隻好打了一盆溫水來,給他擦身子。

二人早發生過肌膚之親,她也不是扭捏矯情的人,將他衣服脫下,用熱毛巾一點一點擦拭他身子,將他下體擦拭好就立刻穿上了內褲,只是手在將性器往褲子裡塞的時候那晚的春夢猛地就浮現在眼前。

這玩意兒捅進喉嚨時是那麽凶狠……此時是沉睡的狀態,軟趴趴的一大團肉,難以想象站起來是那樣的猙獰駭人……

她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目光注意到他右腹的疤痕,也不知道是怎麽傷的,在為他擦背的時候發現後背也有一道疤,這個疤有七八厘米長,像是用刀砍上去的,看顏色有些年頭了,凌夢心中一凜。

他什麽時候受了刀傷?這麼長一個,得修養好些時候,她怎麽沒印象?

在給他擦頭髮時又發現後腦處也有一道疤,拇指般大小,扒開頭髮細瞧,疤痕是紅色的,應該是不久前車禍留下的。

就是這個疤導致他失憶變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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