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高檔日料店,雅致的四人位小包間。
江禹野要做各種檢查沒吃早餐,這會兒面對滿桌的美味料理,甩開膀子炫不停,正在炫澳龍刺身,吃的嘴油乎乎的,凌夢抽了紙巾給他擦嘴並給他倒了一杯飲料叮囑他慢點。
何然微笑看著,用小叉子慢條斯理地挑三文魚吃,跟凌夢說江禹野的身體檢查結果,“放心,沒問題,腦中的血塊也消下去了,或許過不多久就恢復記憶了。”
“他怎麽會失憶?忘掉發狂時發生的事?”凌夢不解地問,她怕的就是會對他的腦傷造成二次傷害。
她已經將前一晚江禹野發狂砸東西又失憶的事跟何然說了。
何然看她一眼,卻沒回答這個問題,從包裡拿出一個攝像機給她,眼神示意讓她自己看。
凌夢困惑,拿起攝像機找到開關,摁開就看到一張熟悉的照片,正是她和江禹野小時候在遊樂園的那張玩沙照片。
“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因為就是我拍的。”何然笑說。
“怎麽……”凌夢驚訝極了,沒想到這照片居然是他拍的。
他將一片三文魚吃完才說,“你讓江茜打聽這照片的事,江茜找到了我我才知道你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凌夢沒有否認,而是問,“到底怎麽回事?”
“想必江茜跟你說了小野小時候被綁架的事,當時我也在找他,就撞見了你們在遊樂園玩沙子,覺得畫面溫馨就隨手用攝像機拍了下來,我以前很喜歡拍照攝像,勵志要當導演,可惜我家人不許我進娛樂圈,我只能被迫學醫。”他聳聳肩笑的無奈。
凌夢由衷的誇讚,“你做醫生都這麼優秀,想必做導演也一定能有所成就。”
一線城市三甲醫院臨床主治醫師,不是金錢和權力能做到的,還不到三十歲就有此成就,可以說很牛了。
何然笑笑不置可否,繼續照片的話題,“小野回家後就找我要照片,我洗出來給他了,這是底片一直留著。綁架事件後他家人擔心他的安全將他送到了法國,十六歲生日才回來,也就是你們相遇的那個時候。”
“他……他當時沒認出我嗎?”這是凌夢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若他們小時候見過,他還留她的照片,那麽十六歲欺負她的時候他怎麽會認不出她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沒認出來,否則不會做那麽極端的事。”
此時江禹野將澳龍刺身吃完了,在吃壽司,完全沒聽他們在談什麽,還將沾手指的碎屑一根根舔乾淨。
凌夢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搖搖頭說,“算了,現在再追究過去的事毫無意義,何然,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天我帶他來醫院檢查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訴江家人,你懂的。”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要是讓江家人知道她給江禹野刺激的發狂砸東西又頭疼,不知道怎麽責怪她呢,她不能再給江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放心,我不說。”
二人又說了一些有關江禹野病情恢復的事,見江禹野終於吃就好了,才說離開。
只是臨走前江禹野給何然手機發了一段自己跳舞的視頻,並讓他分享給周皇鳴看。
他眨巴著星星眼看何然,等何然一臉驚悚地看完視頻,他歡喜地問跳的好不好看,凌夢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對何然使勁使眼色。
誇他誇他快誇他!
何然嘴角抽抽了好一會兒, 才擠出笑說,“小野跳的真好,棒棒噠!”還對他比個大拇指。
江禹野眉開眼笑嘻嘻嘻,身後要是有個尾巴早就搖成電風扇了。
何然收起攝像機,離開時突然看住她,意味深長地說,“之前你問我人為什麽會失去一段記憶,人在極度恐懼下大腦會過濾掉那段記憶,也可以說是本人在刻意逃避那段記憶。
凌夢,我相信你也經歷過只是忘記了而已。在小野心裡你是最重要的人,能讓他恐懼的只有一件事,你曾經喜歡過蔣瀾。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肯定提到了蔣瀾才導致他情緒失控。好好愛他,他值得你愛。”說完他就離開了。
凌夢聽得似懂非懂,卻找到了他話裡的重點,他說我相信你也經歷過只是忘記了而已,她經歷過什麽極度恐懼的事嗎?又忘記了什麽?
莫名其妙。
離開日料店,凌夢就直接打了網約車回藍灣鎮。
車上,江禹野吃飽喝好靠著凌夢肩膀就要睡,凌夢將外套搭他身上讓司機將空調開小了些,江禹野很快就睡著了。
雙手依舊在緊緊環著她腰,臉也直朝她脖頸和胸口拱,就像找奶吃的孩子。
平常在家他午休直接就掀開她衣服含住乳尖兒,吃到睡著凌夢才拔出,已經成習慣了, 這下在外面他一睡覺老毛病又犯了。
前面坐著司機,凌夢怕被看到,推了他頭好幾次他非但不挪開反而將臉往她胸脯埋的更深,口中還嘟囔要吃之類的,給凌夢嚇的趕緊用外套蒙上了他的腦袋。
一抬頭對上後視鏡司機打量的目光,她頓時尷尬的垂下頭,擔心司機都看到了,太丟人了。
紅燈,車子停下,司機突然回頭看著江禹野,問她,“我看這位兄弟有點面熟,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是叫江禹野嗎?他的名字?”
“嗯,是叫江禹野,你們……怎麽會認識?”凌夢詫異,不知怎地,心跳突然加快了。
司機一臉感慨,笑說,“還真是有緣,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我刷視頻的時候刷到他了,就跳洗刷刷的那個視頻,很火的,當時我就看他面熟,剛才上車的時候我都在打量他,果然是他,這世界太小了,哈哈。”
江禹野跳舞的視頻被人拍下發到網上,已經成了網絡紅人,估計江家人也知道這事,有花錢給熱搜壓下來,否則江禹野身份早就被網友博主扒光光了。
凌夢沒說話,司機看著她問,“你是他女朋友吧,對他以前的事不了解?”
以前的事?什麽事?
綠燈亮,車子拐了個彎進去收費站上了高速,司機才開口,“他不跟你說也是有所顧慮,我就不多嘴了。”然後就真閉嘴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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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夢越聽越疑惑,好奇心驅使著她想刨根問底,她說,“我是他未婚妻,你有什麽話直說,對我倆的感情不影響。”
司機沉思了一會兒才笑著開口,“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不就是在少管所蹲過麽,打架鬥毆進去的,又不是殺人放火的大事。”
凌夢皺眉。
少管所?進去?打架鬥毆?
江禹野因為打架鬥毆進去過少管所?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沒印象?
就算是真的,以他的身份也不會真的蹲少管所吧,江家人怎麽舍得。
“大哥,您能說的詳細些嗎?我知道他上學的時候喜歡跟人打架鬧事,還真不知道他進去過少管所。”凌夢努力擠出笑,好讓自己語氣輕松些,怕司機顧及個人隱私不跟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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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的晚了抱歉,投珠留言哈,下一章揭開最後一個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