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你看你看,那裡有抽獎活動我們下去我一定能抽個大獎!”江禹野突然指著車窗外興奮的大喊大叫,公交車上的人全都望過來,被他那一聲小姑奶奶逗樂。
沉悶的車廂氣氛瞬間就歡快起來。
凌夢亂七八糟的思緒被打斷,拉住他手,“你別吵,坐好不要亂動。”
“可是那有免費抽獎的,我去抽個大電動車。”看到凌夢喜歡抽獎得來的小電動,他就認定她喜歡抽獎得的一切東西,他運氣那麽好,一定能抽最大的獎,她會非常開心。
“江禹野,我暈車有點不舒服你別吵了。”凌夢隻想他安靜一下,讓她平複紛亂的思緒。
江禹野一聽她說暈車不舒服果然就沒再說話亂動了,輕輕扶住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直到下車他劍眉都在緊皺著,始終一言未發。
“小夢兒,你好些了嗎?要不要去衛生所撿藥吃?”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就改了稱呼,俊容滿是擔憂,凌夢搖頭說,“沒事了,下車就好了。”
凌夢不暈車,只是心情高興不起來,還對他生出一絲隱隱的愧疚。
一直都知道他愛她,很愛很愛她,只是沒想到他在知道她不願為他生孩子後瞞住所有人去做了結扎手術。
江家人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催生這麽多年了。
難以想象若是讓江家人知道他做了這個手術還極有可能難以恢復,一直想抱重孫的江老太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
她一直想擺脫他,但似乎……有根無形且有彈性的線將他們緊緊連在一起,每次就在她快要脫線的時候,總能又給她拉回來。
他的這個手術讓她的心松動了。
凌夢深深地看著他,突然有點想哭,江禹野見她眼眶裡湧出晶瑩的淚,急問,“你怎麽了?很難受嗎?我們去衛生所。”說著要將她打橫抱起。
凌夢問,“江禹野你愛我嗎?”她聲音輕柔柔的,被晚風帶進江禹野耳中,耳朵酥麻酥麻的,好聽極了。
他似乎愣住了,隻覺得此時的小夢兒好溫柔好溫柔。她對他一直都是不鹹不淡的態度,無論他做什麽說什麽,她似乎永遠都是那一個表情和語氣。
他知道她不討厭他,但也不喜歡他。
“愛你,當然愛你,我聽你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絕不忤逆你,我對天發誓!”
他緊握住她的手,因個子高與她說話想要看著她的眼睛就必須要彎腰垂頭,這個姿勢配上他此時急切想得到信任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甚至學電視劇上的古人伸出三根手指對天起誓。
粉色薔薇花瓣被風帶起紛紛揚揚,在二人身邊打著轉,有幾片落到他黑色發頂上,從他潔白的耳廓滑下落到地上。
他是那麽好看。
凌夢看著他,看著他充滿虔誠的眼睛,淡淡一笑,“嗯,我知道了。”抬腳往家去。
“小夢兒你不用去衛生所嗎?真的不要看醫生嗎?會不會很難受……”江禹野急切地問,盡管得不到凌夢的回應他還在不知疲倦的說著。
在家門口看到兩輛停靠在路邊的豪車,一輛藍色超跑一輛黑色越野,凌夢認出藍色超跑是江禹野朋友的車,叫周皇鳴的男人。
“我草!你們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兄弟就要在你家門口撒尿了,快快快!我憋不住了!”周皇鳴一看到二人就哇哇大叫,忙將煙頭戳滅在圍牆上扔進垃圾桶,被尿憋的雙腿繃的直直的,看著滑稽的很。
看到周皇鳴和何然凌夢並不意外,只是看到蔣瀾凌夢怔了一下。
他居然也來了。
凌夢對三人有禮貌地笑笑,拿出鑰匙開門,周皇鳴直接往洗手間衝,何然和蔣瀾將帶的禮物提到客廳,凌夢去給他們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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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就聽江禹野問,“你們誰啊?”
語氣很是不善,尤其是看到蔣瀾時,他眼睛都瞪圓了,喜歡翹起的唇角也繃緊了,雙手還握成了拳狀,仿佛隨時都能衝上去打人。
何然歎氣,“看來是真失憶了。”
江禹野不理他,隻瞪著蔣瀾,將凌夢給蔣瀾倒的那杯茶水劃拉到自己面前,如小孩子賭氣般說,“我家的水不給你喝。”
蔣瀾溫和地笑著,也沒生氣。
凌夢將茶水又推到蔣瀾面前,對江禹野嚴肅地說,“江禹野,他是客人,帶著禮物登門看望我們,不能這樣沒有禮貌。”語氣也像訓自家不聽話的小孩。
蔣瀾睫毛抖了一下,對上凌夢的目光又是溫和一笑。
然而江禹野今天就是不想聽她話了,直接將茶水倒進了垃圾桶裡,身子一扭,頭一偏,竟是不想再跟她說話。
周皇鳴從洗手間出來剛好看到江禹野這小孩子撒嬌般的動作,直接笑噴,“禹野,你真傻了?你看看你這是幹啥呢?我都不敢認你了,你以前可不這樣,以前看到他早就動手了。”
“皇鳴,你別拱火了,小野等下真動手了憑你我拉不開。”何然給了周皇鳴一個你閉嘴吧的眼神。
周皇鳴立刻給嘴做個拉鏈的動作,收起吊兒郎當的笑,坐在了江禹野身邊,伸手就要去勾他肩膀。
豈料江禹野卻說,“你坐遠點,一身煙臭味。”然後屁股挪了幾下,緊緊挨著了凌夢,將凌夢都擠到了沙發最邊邊。
因為沙發的另一邊是蔣瀾。
他的小心思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看來這人是真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