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一只手搭在秦冉的肩膀上,咬牙站了起來,腳挨地面的那一刻,不小心碰到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樣?”
秦冉眉頭一皺,確認雲枝站穩以後,半蹲下身想要幫她檢查腳上的情況。
他冰涼的指尖,碰觸到雲枝腳背的那一刻,被她不自在的避開。
雲枝縮回腳。
“沒什麼大礙,醫生先生麻煩你把我送到醫院吧。”
“我叫秦冉。”他神情鎮定站起身,一只手虛搭在雲枝腰身處,既不會讓雲枝覺得冒昧,又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扶住她。
“好的,秦醫生。”雲枝點了點頭,以秦冉為力的中心,一瘸一拐走到他停車的地方。
上車後,雲枝忍不住問道。
“秦醫生,你對誰都是這麼熱心腸嗎?”
秦冉輕嗯一聲,“可能是因為我是孤兒,從小收到很多好心人的資助,所以長大後,也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提及曾經的事情,他臉上帶着懷念。
雲枝心頭一軟。
她上輩子也是孤兒,並且在原世界,有親人也和沒有一樣,所以在這一刻和秦冉共情。
“世界上還是好心人多。”
“是啊,如果不是有那些好心人的資助,我恐怕連學都上不起,更別提成為一名醫生。”秦冉輕嘆一口氣,聲音裏帶着慶幸和無奈。
雲枝偏過頭看着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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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醫生應該經常去孤兒院吧。”
“是的,輪休的時候,我沒事都會回孤兒院看看那些孩子,可惜我賺的錢,對孤兒院來說也只是杯水車薪,平日裏也只能給他們買一些生活用品。”
他眼裏透露着,不能幫到護孤兒院更多的自責和懊悔。
雲枝默默想着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資產。
作為海外雲氏財團的大小姐,她光是一張銀行卡上的數字,就是其他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雲家對她和哥哥一視同仁,甚至在有些方面更加偏寵她。
她原本就想做一些慈善事業。
一方面能讓海外雲氏財團儘快在海市打開知名度,提高大衆知名度和大衆好感度。
一方面,她也有一些私心,想要做一些慈善事業為童童積福,讓她下一輩子投一個好人家,一輩子都平安健康。
“秦醫生,我有點閒錢,下次你去孤兒院的時候,把我帶上,我給孤兒院捐點款,再維修一下孤兒院的房屋以及更新一下孤兒院的器械設備。”
秦冉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
“真的嗎?我代替孤兒院的那些小朋友給你道謝,這個禮拜六我就會去,你……”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了下來。
秦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你的傷恐怕一時半會好不了,還是等你好了再去吧,我就是為孤兒院的那些小朋友高興。”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說不定我腳上的傷不算嚴重,這個禮拜六就好了呢。”雲枝對着秦冉眨了眨眼。
自從知道秦冉是孤兒後,雲枝對他的感官就拉近了不少。
也不像是曾經那樣防備了。
以前秦冉接近她,她一直覺得秦冉不懷好意,別有目的,所以一直對他保持警惕心,可現在,她是真心把他當成一個認識,可以交心的朋友。
看來秦冉醫生,是真的熱心腸。
秦冉噗嗤一聲,原本帶着陰鬱的眉眼,變得明妹。
連帶着雲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十分鐘後,秦冉的車停到了醫院門口。
秦冉貼心的拉開車門,扶着雲枝走了下來。
“謝謝。”雲枝禮貌道謝,可擡頭看清眼前這個醫院的名字後,整個人如遭雷擊,她周身一僵,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曾經痛苦的回憶,再次席捲而來。
這個醫院,就是當初她出車禍後流產的醫院。
秦冉竟然是這個醫院的醫生。
“這位小姐,您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了嗎?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秦冉察覺到了雲枝的異樣,連忙問道。
雲枝搖了搖頭,她用力咬着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着漫不經心道,“秦醫生在這家醫院任職?”
“嗯,有什麼問題嗎?”
秦冉面露疑惑。
雲枝單手攥緊成拳,“沒,沒什麼,秦醫生該不會是婦產科的醫生吧。”
經歷了這麼多的雲枝,忍不住開始陰謀論起來。
她確實是在童童出事以後,才頻頻碰到秦冉,難不成……雲枝心中一沉,後背陣陣發涼。
上一世,虞白蘇得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童童剛開始沒有死,是虞白蘇安排的人害死了她的孩子。
虞白蘇肯定認識這個醫院的人。
那個人是誰?
會是秦冉嗎?
雲枝心裏亂亂的。
“我是外科的。”秦冉搖了搖頭,“不過我和婦產科的醫生還挺熟的,你是需要去婦產科做什麼檢查嗎?”
“不是的。”
雲枝高高懸起的心落了下來。
“不是的,以前好像聽過,有產婦在你們醫院生產,因為你們醫院醫生的問題,導致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孩子沒能存活,秦醫生,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她被秦冉攙扶着,一邊走一邊說。
她注意力一直在秦冉臉上,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秦冉聞言眉頭一皺。
他神情嚴肅,“竟然有這種事情,我以前從沒聽說過,這太惡劣了,到底是哪個醫生這麼沒有醫德,我要是知道是誰,一定會向院方舉報,追究他的責任,這已經不是醫療事故,就是殺人了。”
確實是殺人。
可憐了她的童童。
苦命的孩子,原本有機會見到這個世界的。
雲枝情緒有些低落,可看秦冉臉上義憤填膺的樣子不像是作假,便覺得,他不會是那個幫助虞白蘇害死她的童童的那個無良醫生。
雖然秦冉不知道她是誰,可有醫德的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有醫德,不會做那種喪良心的事情。
“我只是聽說,不知道是誰,等我有機會打聽一下,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不一定能打聽到。”
雲枝沉重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可不是過了很久,這可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