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澤緊緊咬着牙,小臉憋的通紅,淚水在眼打轉。
雲枝倒是難得見到平日裏像是小霸王一樣的夜澤,露出這麼脆弱委屈的一面,她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熱鬧。
虞白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這孩子,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這段時間,夜家別墅家的做飯阿姨有事請假回了老家,原本夜承宴讓管家再請一個做飯阿姨,可虞白蘇卻自告奮勇的頂上。
平日裏,夜承宴基本上不在家吃。
她只需要照顧夜澤的飲食。
胖……是胖了點。
可哪裏到了要減肥的地步?
誰讓這個臭小子,每天大半夜都給她打電話不是要吃披薩,就是要吃炸雞,害的她大半夜還要滿城給他找二十四小時開門的店,再給他送過去。
她還沒說,這段時間被這個臭小子折騰的黑眼圈都重了不少呢。
夜承宴眉頭一皺,神情不悅的看向虞白蘇。
虞白蘇氣紅了臉。
“哪家孩子這麼沒禮貌,阿澤,明天我跟着你去幼兒園,一定要和你老師說道說道,這就是校園霸凌,再說了,你哪胖了,明明就是肉嘟嘟的!小朋友肉嘟嘟的多可愛。”
“明明就胖!幼兒園的小朋友,沒有一個像我這麼胖!”
現在的小朋友,別看年紀小,可已經能分的清什麼是漂亮,什麼是不漂亮。
“這是富態,其他小朋友都是在嫉妒你。”虞白蘇低聲輕哄。
雲枝在一旁聽了險些笑出聲來。
嫉妒?
能上的起貴族幼兒園的,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校園霸凌不可取。
可曾經霸凌過其他小朋友的夜澤,恐怕也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別的小朋友霸凌。
![]() |
![]() |
![]() |
虞白蘇頭疼的看着眼前叫嚷着一定要減肥的夜澤。
平常哄一鬨就翻篇的夜澤,今天怎麼這麼難說話。
“夠了!”吵得腦子發漲的夜承宴,忍不住低聲怒吼一句。
他面色鐵青,昏黃的路燈下更加駭人。
夜澤委屈的閉上嘴。
“阿宴,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小澤。”虞白蘇嬌弱的聲線裏滿是自責。
似是因為愧疚,她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更加惹人憐惜。
夜承宴心底的那點不滿化為心疼。
他連忙安慰,“你已經做的夠好了,夜澤的體重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明天我就去幼兒園,問問校長。”
雲枝冷眼看着,將虞白蘇摟在懷裏安慰的夜承宴,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真是沒意思,不管過多久。
虞白蘇只會這一招。
偏偏每次夜承宴都像是智商受限一樣中招。
她看了一眼,一旁受傷又委屈的夜澤,心裏生不出一絲憐憫。
她輕咳一聲,打斷了面前兩人的溫情。
夜承宴這才記得,這裏不只他們三個人。
“這位小姐,讓你看笑話了。”虞白蘇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夜承宴的懷裏,她對着雲枝柔柔一笑,心裏卻滿是得意。
“沒關係,就是我想提醒一下二位,孩子過胖或者是一下子長胖,確實應該干預一下,最好請一個兒童營養師。”
雲枝停頓了一下,語氣真誠又充滿善意。
“何況我剛聽阿澤說,他經常吃一些油膩食品,那些對孩子的身體也有負擔,當然,你們二位是孩子的父母,聽不聽在你們。”
虞白蘇表情一僵。
這個踐人在多管什麼閒事?
“她才不是我媽媽!我沒有媽媽!而且都是她給我吃的那些東西才讓我變胖,讓我被大家嘲笑的,我討厭她!我才不要她當我的媽媽!”夜澤大聲吼了一聲。
雲枝震驚的看着虞白蘇。
呦呵,真是近香遠臭,以前夜澤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又不認這個他以前心心念念要的媽了。
這父子兩個,骨子裏都是自私自利的性子。
歹竹難出好筍。
虞白蘇無措的站直身子,她小臉蒼白,眼淚毫無徵兆的從眼眶劃過。
她驚慌的低下頭,沒一會兒抹一下眼淚。
虞白蘇這副默默流淚的樣子,比大哭更讓夜承宴心疼。
“阿澤!”他聲音加重,一臉嚴肅的呵斥夜澤。
夜澤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肉跟着抖了抖,最後還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又沒說錯!懷爸爸!”
虞白蘇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着夜承宴。
“阿宴,別怪阿澤,是我不好,我就是看阿澤沒媽,所以心疼他,他要什麼我都滿足他,可阿澤年紀小不懂,我不能不懂,阿宴,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這麼說,夜承宴怎麼捨得真的怪虞白蘇。
夜承宴一把將虞白蘇摟在懷裏,安撫性的輕拍她的後背。
一旁大哭的夜澤無人理會。
冷風一吹,鼻子上掛着兩個面條子。
雲枝輕嘆一口氣,半蹲下身給他擦眼淚,倒不是心疼他,就是看着挺噁心的。
“阿姨,你對我真好,你能不能當我的媽媽。”夜澤抽噎着,斷斷續續的問道。
他一句話,驚到三個人。
雲枝嘴角抽搐了一下,站起身將紙巾扔到垃圾桶裏。
真晦氣,這不是恩將仇報呢?
雲枝甚至懷疑生夜澤的時候,把他腦子擠壞了,不然他怎麼隨便亂認媽?
虞白蘇警惕的看向雲枝。
果然這個女人沒安好心。
“阿宴,要是阿澤喜歡……就是這位小姐出現的時機太巧合,這位小姐,我當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虞白蘇溫柔的聲音,帶着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就差直接說,雲枝接近夜澤的目的不純。
夜承宴聽後,果然眉心一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他最討厭有心機的女人。
雲枝無視兩人,笑意不達眼底的對夜澤解釋,“阿澤,不可以哦,阿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能當你媽媽。”
夜承宴聽到這個女人說她有喜歡的人時,心裏的不悅翻涌。
他險些忍不住質問她喜歡的人是誰。
夜澤失望的拉着她的袖子,“真的不可以嗎,我爸爸很有錢的。”
雲枝有些不耐煩,可面上不顯。
“真的不可以,阿姨喜歡的人是世界獨一無二的人,誰也不能替代。”
想到程書硯,雲枝眼底亮晶晶的,像是藏着銀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