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薄脣微張,小口小口呼氣,她閉着眼睛,一只手摁壓着太陽穴,因為沒有力氣,大半個身子只能靠在夜承宴懷裏,以求支撐點。
“抱歉,夜總,可能是我站起來的太快,讓我緩一緩兒。”
她聲音裏夾雜着痛苦。
夜承宴心情複雜,聲音不自覺的放低,像是害怕嚇到雲枝一樣,“沒關係,你緩一會兒,要是還不行的話我就送你去醫院。”
雲枝以前,只聽到過夜承宴用這種語氣對虞白蘇說過話。
她如鯁在喉,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還有些想吐。
尤其是聞到夜承宴身上那熟悉的雪松香味,更令人作嘔。
以前,這個味道讓她有安全感,現在因為應激反應,她最聞不得這個味道,平日裏的相處她還能忍耐,可這麼近,她屬實是有些忍不了。
雲枝是真的有些難受,如果不是她現在沒有力氣,她也不會靠在夜承宴的身上。
她有時候懷疑,夜承宴就是克她的,不然怎麼每次一碰到夜承宴就會出事。
雲枝緩了一會兒,確認自己頭暈的症狀有所緩和,正準備站直身子時,夜承宴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阿宴,我給你們送點水……”果。
虞白蘇兩手端着果盤,怔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從她的視角里,看到的就是雲枝和夜承宴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她瞳孔猛地一縮,手上端着的果盤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這個踐人!她怎麼敢的啊?
虞白蘇氣的渾身發抖,她雙眼通紅的看着兩人,此時,她早已維持不住平日裏善解人意的樣子。
她聲音嘶啞,帶着質問,“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原本準備解釋的夜承宴,聽到虞白蘇的質問,心裏有些不舒服,他那點愧疚,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夜承宴挑剔的目光落在虞白蘇身上。
雲枝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呦呵,虞白蘇這一世,倒是沒有上一世沉不住氣,也許是因為,她抓住夜承宴的手段就不光彩,所以害怕有另外的人橫插其中。
雲枝很快站直身子,她故作慌張的和虞白蘇解釋。
“抱歉,虞小姐,你別誤會,剛剛我是因為頭暈差點摔倒,夜總好心扶住我,我們之間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
雲枝連連搖頭。
虞白蘇心卻猛地沉入谷底。
這不是她常用的手段嗎?什麼暈倒,不過就是勾飲人的手段,這個狐妹子,這個時候還在這裏狡辯。
她死死地咬緊牙關,惡狠狠的瞪着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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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總,你快和虞小姐解釋一下,我不想因為這點誤會中傷你和虞小姐的關係。”
雲枝緊張的看向夜承宴,一只手輕拉住他的衣角,又似乎意識到了不妥,連忙放開。
這一幕,對虞白蘇來說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就是雲小姐說的那樣,你別胡想。”夜承宴這才開口解釋。
虞白蘇聽着夜承宴生硬的語氣,心臟猛地一縮,她心底的恨意滋生,看向雲枝的目光帶上了殺意。
都是這個踐人勾飲阿宴。
她該死!
虞白蘇恨不得現在衝上去,抓花雲枝那張勾飲人的臉,讓她再也不能勾飲人。
雲枝裝作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身子。
夜承宴擋在雲枝面前,一雙黑眸再沒有平日裏的溫和。
“虞白蘇!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太難看了。”
在這雙不帶一絲溫情的眸子注視下,虞白蘇漸漸清醒過來,她不能衝動,起碼在夜承宴面前不能衝動,不然中了那個踐人的間計了。
雲枝探出頭,眼底帶笑的看着面前,氣到快要暈厥的虞白蘇。
這還是虞白蘇上一世教給她的招數。
這一世,被自己的招數對付,想必虞白蘇很不好受吧。
“抱歉,雲小姐,是我誤會你了。”虞白蘇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句話。
她壓制着心中的屈辱。
恨不得將雲枝碎屍萬段。
明明是這個踐人勾飲她的男人,她還要給這個踐人道歉,今天受到的屈辱她記住了,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的還給她!
“沒關係,解釋清楚就好了,夜總,看來你還有家事要處理,錢也的經理人已經打到貴公司的賬戶上,你記得查收,過戶的事情,還是讓你的助理和我一起去吧,至於吃飯,還是下次再吃。”
雲枝說着,小心翼翼的看了虞白蘇一眼,補充了一句,“和虞小姐一起。”
虞白蘇差點吐血。
她稀罕和這個踐人一起吃飯嗎?
剛剛要不是她進來,阿宴和這個踐人走了她都不知道。
她喘着粗氣,鬱結於心,連臉色看上去都蒼白了不少。
夜承宴掃了虞白蘇一眼,現在確實不是和雲枝出去的好時機。
“抱歉,雲小姐。”
“沒事,本來夜總也是好心,沒有讓虞小姐誤會就行,我先走了。”雲枝說着,抓起自己的包包,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一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夜承宴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像是堵着一團棉花。
明明他們兩個剛剛相談甚歡,如果不是虞白蘇突然進來,氣氛也不會這麼尷尬。
以前她沒有規矩,夜承宴也願意寵着,可她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在自己談合同的時候,也敢直接進來。
夜承宴擡眸看向虞白蘇。
他黑眸裏,一片冷意。
虞白蘇心跳慢了一拍,額頭溢出一層冷汗。
“阿宴……”虞白蘇像是以前一樣,試圖示弱以獲得夜承宴的心軟,她聲音像貓兒一樣,一只手想要去拉他的手,結果被他躲開了。
“以後你不必來公司了,我會和前臺說,讓他們不準放你進來。”夜承宴語氣裏帶着不容商量。
虞白蘇整個人如遭雷擊。
阿宴以後不讓她來夜氏集團,她怎麼能知道有沒有人勾飲阿宴?
還有,阿宴這樣做,豈不是所有人都會知道,她被阿宴厭棄了。
作為夜承宴身邊唯一的女人,虞白蘇的存在一直都是特殊的,她在外,也因為夜承宴帶來了不少的便利。
一想到這些東西,都會隨之消失,她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