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她拒絕了季晨的好意,準備去角落裏坐一會兒。
季晨身為主家,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她暫時還不想這麼引人注目。
季晨沒有拒絕,只是遞給了雲枝一張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雲枝痛快地收了,她對季晨的印象還不錯。
季晨離開後,雲枝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來。
她剛坐下來,身側就坐過來一個人,雲枝擡頭,便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她歪着頭,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長相普普通通的男人。
他看上去三十多歲,是那種沒有任何記憶點,扔到人羣裏立馬就找不到的那種臉。
他一坐下來,就直勾勾的看着雲枝,看的她生理性不舒服,她已經開始後悔來參加季老爺子的壽宴了,怎麼奇葩這麼多,而且她的目的也沒有達到。
“雲小姐,久仰大名。”他主動伸出手,故作紳士的要和雲枝握手,雲枝覺得莫名其妙,“不好意思,我們認識?”
“不認識,不過現在不就認識了嗎,我是長遠教育的副經理鄭明,我早就聽聞雲小姐的大名,不知道能不能交一個朋友。”
鄭明挑了挑眉,時不時撥動一下頭髮,散發他無處安放的荷爾蒙,雲枝突然明白他過來有什麼目的了,這人是想要泡她?
真是莫名其妙。
雲枝險些氣笑了,她皺眉看着面前的手,正要拒絕的時候,一旁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握住了鄭明的手,下一秒鄭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他呲牙咧嘴弓着肩膀,醜態百出。
“疼疼疼,誰……”鄭明擡頭對上夜承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吞了一口口水,把後面的話嚥了進去。
“原來是夜總啊。”
“滾。”夜承宴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鄭明眼底閃過一抹不甘,畢竟雲枝看上去就涉世不深,再加上她的背景,肯定是衆人爭搶的香餑餑,如果他能搞定雲枝的話,還用畏畏縮縮的等着老頭子分家產?
可他又害怕得罪夜承宴,只能老老實實的滾了。
他離開的時候,雲枝明顯看到他手背傾了一大片,足以證明夜承宴用了多大的力氣。
礙眼的人離開後,夜承宴看着雲枝低聲解釋。
“枝枝,抱歉,女伴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我不是故意耍你的,我心裏的女伴一直都是你,就是……”
虞白蘇剛走過來就聽到夜承宴對雲枝深情告白。
她咬了咬牙,不等夜承宴說完話就插嘴,“雲小姐,是的,我給阿宴作證,如果不是伯母非要阿宴帶我過來見見世面,阿宴絕對不會妥協的,雲小姐,你就原諒阿宴這一次,其實阿宴心裏也很難受。”
虞白蘇不說還罷了,一說雲枝心裏的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
她笑容不達眼底的看着夜承宴,“夜總,我對你請誰做女伴一點也不感興趣,也不在意,反正沒有下一次了,希望夜總能帶着你的女伴離我遠一點。”
她絲毫不留情面,夜承宴垂眸沒有說話。
周邊吵鬧的氛圍和他們這裏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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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枝知道虞白蘇口中的伯母是誰,是夜承宴的母親。
夜母是一個規矩非常多的女人,她看不起沒有父母的她,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夜承宴,而夜母心裏中意的女人一直都是虞白蘇。
上一世,夜母可是費盡心思給虞白蘇創造機會,比如說讓夜承宴帶着夜澤回老宅,夜母可是一直不讓她踏進老宅一步。
上一世她死的那段時間,夜母在國外旅遊還沒有回來,不然她肯定壓着夜承宴和她離婚,讓夜承宴馬不停蹄的娶虞白蘇,
看來這一世,夜母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她喜歡虞白蘇,就是不知道這一世,虞白蘇能不能如願嫁給夜承宴了。
雲枝想到那個女人那張刻薄的臉,心情更加不好了。
上一世她們糟糕的婆媳關係,幾乎讓她懷疑人生,在夜母那裏,不管她做什麼都是不對的,最開始雲枝還想過改變自己迎合夜母,後面她才發現,夜母從始至終不滿意的就是她這個人。
雲枝不知道的是,在二樓,一箇中年女人拉着臉看着雲枝三人。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那不是你兒子嗎,他身邊的那個姑娘好像是虞家的,你兒子還真是長情啊,這麼久還喜歡虞家的那個姑娘。”
這時,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人走到她身側,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忍不住感嘆道。
夜母勾了勾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身側的好友說道,“咦,你兒子另一邊坐着的姑娘是誰?看着氣質真好,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我家那幾個小子,現在還沒有女朋友,急死我了,這姑娘看着不錯,長的也好看。”
夜母剛剛揚起的脣角瞬間耷拉下來。
她挑剔的看着雲枝,不知道為什麼,她越看雲枝越不滿意,彷彿上輩子她們兩個有仇一樣,一想到兒媳婦可能是雲枝,夜母臉色越發難看。
“呵,你眼光這次可出問題了,那小姑娘別看長得還可以,人品卻不怎麼樣,周圍圍着的男人一大堆,還從我兒子手裏得到了一棟樓,我勸你擦亮眼睛看人,小心給你兒子挑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到時候可家宅不寧了。”
夜母不留餘地的詆譭雲枝。
另一個人聽後,面色遲疑,“真的嗎,那我要好好調查一下了,對了,你說你兒子送了她一棟樓,你兒子也喜歡她?”
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夜母冷哼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離開了。
貴婦看着夜母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得意什麼?”
不過她越看雲枝越滿意,準備去調查調查雲枝的身份,萬一是好友不瞭解實情呢。
坐在角落裏的雲枝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夜承宴臉色一變,緊張的看向她,“是不是冷了?我把外套脫下來你穿上。”
他說着竟然真的來說解釦子。
雲枝和虞白蘇兩人臉色齊刷刷的變了。
雲枝一只手摁住夜承宴要解釦子的手,“不用了。”
周圍這麼多人看着,夜承宴到底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