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有些頭疼的看着夜承宴。
“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你是因為更換女伴的事情,想和我道歉,那我原諒你了,夜總,我們也不是很熟,虞小姐還在這裏,你不要做讓人誤會的事情。”
她說完鬆開了手。
她今天暫時不想和夜承宴再有什麼牽扯。
夜承宴聽到不是很熟四個字時,眸光一暗,垂落在一側的手青筋爆起他慢慢收緊,又緩緩鬆開,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感覺無措。
如果今天他的女伴還是她的話,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夜承宴用力咬着臉頰一側的軟肉,口腔裏瀰漫着鐵鏽味,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惹雲枝厭煩,站起身主動以退為進。
“雲小姐,抱歉,是我冒犯了,我從沒想過給你帶來什麼困擾,而且你應該誤會我和白蘇的關係了,我們只是朋友,希望今天的事情,不會成為我們後續發展的攔路石。”
夜承宴低啞的聲音裏誠意滿滿。
一旁虞白蘇臉上的笑容卻有些掛不住了。
她對夜承宴來說只是朋友嗎?
那曾經的種種算怎麼回事?
雲枝看着夜承宴這麼低三下四的樣子,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在她記憶裏,夜承宴也曾這樣低着頭苦苦哀求她什麼。
那是她任務完成後,系統問她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回到原來世界,她猶豫彷徨的時候,夜承宴那個時候敏銳的察覺到什麼,低頭懇求她一輩子陪着他,並且許諾這一輩子都會只對她一個人好。
可年少時候的許諾太脆弱。
她也太天真,因為沒有親人的原因,竟真的相信了夜承宴的鬼話。
也許那個時候,夜承宴只是貪戀她能給他帶來的那點便利罷了。
也許那個時候夜承宴只是習慣她陪在他身側,不能接受她有可能的離開。
可不管怎麼樣夜承宴食言了。
虞白蘇回國後,她從對夜承宴的無條件信任,到最後的徹底失望經歷了太多,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早就失去了基本的信任。
“夜總真的會開玩笑,如果沒記錯的話,虞小姐和夜總同吃同住,你們非親非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不是未婚妻的關係是什麼,夜總可別讓虞小姐傷心啊。”
雲枝餘光看到虞白蘇期待的看着夜承宴,就像是她曾經一樣蠢。
這個男人骨子裏就是薄涼。
他愛你的時候,會讓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愛你的時候,又會不顧你的哀求,毫不猶豫的抽身離開。
夜承宴沒辦法給虞白蘇一個滿分答案。
果然,夜承宴聽後皺了皺眉,看都沒看虞白蘇便認真道,“不過是兒時認識的朋友,虞家落難後,我顧及曾經兩家的情分照顧她而已,而且過段時間白蘇就會因為工作進組,雲小姐你別誤會了。”
夜承宴解釋的時候,只注意雲枝,沒注意到一旁虞白蘇如同變臉一樣的表情。
虞白蘇聽到夜承宴說,只是顧及兒時情分照顧她時,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再聽到他說她即將進組的時候,表情變得驚愕,顯然進組這件事她也是才聽說。
夜承宴說的冠冕堂皇,雲枝有些想笑。
進組?她想起來了,虞白蘇好像確實是混娛樂圈的,不過具體是做什麼的她已經想不起來了,因為虞白蘇自從住進夜家別墅後,就不務正業,藉着身體孱弱的名義,基本上和夜承宴寸步不離。
雲枝已經不記得多少次,虞白蘇藉着身體不適的藉口把夜承宴從她身邊叫走。
有的時候她甚至懷疑她不是在現代,而是在古代誰的後院裏,因為一個男人在和其他女人爭寵。
夜承宴不知道虞白蘇是藉口嗎?
他知道。
他只是享受兩個女人你爭我搶的那種快感,享受那種璦昧和在道德底線開會徘徊的刺激,這是獨屬於他的劣根。
她甚至懷疑,如果她現在鬆口和夜承宴在一起,用不了太久,他又會像是上一世那樣,對她若即若離,再和他口中所謂的朋友璦昧,讓她陷入自我懷疑。
得到了就不珍惜,她早就清楚不是嗎?
她以前會覺得,那是劇情的作用,可現在她明白了,這都是因為夜承宴本身就不是一個好人,他表現出來的深情都是他表現出來的。
他就像是一個善於演技的演員,想要用他的故作深情讓她心軟,讓她沉淪,這是他捕獵的一種方式罷了。
雲枝禮貌一笑,淡淡開口。
“不好意思,這是你和虞小姐的事情,和我沒關係,而且我覺得,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並不是很在意你們之間的關係。”
夜承宴面露困惑,似乎不明白雲枝的反應為什麼和他設想的不一樣。
在他看來,他難得動心,一切都是憑藉本能去做,雲枝有時候對他太苛刻了。
而且眼前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像是一陣風一樣,抓不住也追不上,卻又勾着他的心魂,讓他不捨得放手。
夜承宴低頭看着雲枝臉上的坦然,心中的勝負欲被擊起,他深深地看着雲枝,“雲小姐,你總有一天會在意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雲枝偏過頭,笑容玩味,沒有把夜承宴放在心上。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她要是在夜承宴身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還不長記性的話,她就可以回爐重造了。
一旁被無視的虞白蘇心中怒火中燒。
兩人四目相對,彷彿周圍的人包括她都是空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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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成了兩人play的一環一樣。
最終夜承宴率先收回目光帶着虞白蘇離開。
虞白蘇離開的時候,轉身看向雲枝時眸光閃爍着異樣的神情。
雲枝對阿宴的吸引力比她想象中的還大。
她要儘快解決雲枝,不然阿宴的眼裏就再也注意不到她的身影了。
雲枝自然注意到了虞白蘇對她的惡意。
只是她沒有放在心上。
這一世,虞白蘇無非還會像是上一世那樣,僱人要她的命,可這一世,她不會再那麼蠢了。
她早就讓私家偵探盯着虞白蘇的一舉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