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面色一沉,以為雲枝要提非常過分的要求。
“你說說看,我想聽聽你有多貴。”
“夜總,我聽說您開發的MiXC商場旗下還有一棟寫字樓整租,我想買下來,不知道可不可以?”
MiXC商場是她一手跟進的。
她知道這個地段有多好,有多搶手。
她早就看中了那套整租的寫字樓,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今天夜澤就把機會送到她面前。
夜承宴聞言臉色緩和。
就這?他還以為雲枝要讓他免費送。
他記得,那套寫字樓有人在談,不過因為價格原因,一直沒談下來,已經放在那好幾個月,與其是繼續和其他人浪費時間,還不如賣給眼前這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那套寫字樓的價格可不便宜,你確定?”
雲枝幹脆利落的點頭,“確定。”
她的爽快,引起了夜承宴的好感。
夜承宴看着她灑脫輕鬆的樣子,更加好奇這個女人的身份,一棟寫字樓,十幾個億打底,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就像是一本神祕的書籍,每翻開一頁,都會帶給他不小的驚喜。
“好,我給你打九九折。”
別看是九九折,價格基數太大,九九折打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那真是謝謝夜總了。”
雲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據她所知,看上那套寫字樓,一直在和夜氏集團談,但是沒有談下來的人,來頭不小,是工商局局長的小舅子,這也是為什麼,那棟寫字樓位置極好,卻因為一個賣家沒有談妥,就一直放在那裏閒置的原因。
夜承宴並不知道,和他們公司談這棟寫字樓的賣家身份,就算是知道以他的自大,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
雲枝和夜承宴商定了簽約合同的時間,便準備離開,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夜澤拉着她的衣角,“漂亮阿姨,你是不是同意作為我的媽媽去參加我的親子活動了。”
夜澤剛剛在地上打滾,此時渾身都是灰塵,尤其是那一雙手黑黢黢的,雲枝沉默了兩秒鐘,看在他今天幫上自己大忙的份上,便沒有計較。
“是的,夜澤,我們下次見。”
夜澤高興的拍了拍手。
目的達到,雲枝不想再看到這父子倆的臉,和兩人揮手離開。
直到雲枝離開,夜承宴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自己竟然又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她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和她相處能忘了彼此的身份和時間。
夜承宴更加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關係,他們還有的是機會見面。
得到自己想要的夜澤,也不胡鬧了,乖乖的跟着爸爸回家。
虞白蘇剛把飯菜端出來,就看到這父子兩個,一前一後的回來了。
她面露疑惑,“承宴,今天你去接小澤了嗎?司機沒去嗎?”
還不等夜承宴回答,虞白蘇看到像是從泥潭裏爬出來的夜澤時,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小澤,你身上怎麼這麼髒,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才沒有人欺負我呢。”夜澤輕哼一聲,跑到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紅燒肉還有糖醋排骨,垮了臉,“壞阿姨,你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我吃胖,想讓班級裏的小朋友笑話我,我不想理你了。”
夜澤朝着虞白蘇吐了吐舌頭跑上了樓。
虞白蘇愣了一下,眼眶一紅,兩只手捏着衣角,又是委屈,又是不知所措的看着夜承宴。
“承宴,這,這些明明都是小澤最喜歡吃的東西,我不是故意想讓他同學笑話他的,我就是想讓他高興。”
她眼眶泛紅,蒼白的臉頰更顯柔弱。
虞白蘇身體晃了晃,似乎被夜澤打擊的搖搖欲墜。
夜承宴看着因為夜澤一句話,便滿臉委屈,甚至還帶上哭腔的虞白蘇,莫名想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
以前還不覺得,今天怎麼突然覺得虞白蘇有些矯情了。
小澤還是一個孩子,她還和孩子一般計較?真是太不應該了。
“我會說小澤的,不過這些東西太油膩了,明天開始你不用做飯了,我給小澤請專業的營養師。”
夜澤確實有些太胖了。
虞白蘇原本是想要示弱,惹得夜承宴的憐惜,沒想到最後丟了芝麻,也丟了西瓜。
不用做飯了是不是她以後也沒有理由經常過來了。
虞白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想到夜承宴一向說一不二的性子便閉上了嘴。
她抹了一把眼淚,點了點頭。
虞白蘇垂着頭,站在一旁時不時抹一把眼淚的樣子,看上去格外委屈。
最後還是夜承宴看不下去,輕嘆一口氣。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向對小澤好,他現在年紀小還不知道,以後就知道了,我去叫小澤吃飯。”
夜承宴揉了揉她的發頂,說完就上了樓。
等夜承宴下來,虞白蘇已經調整好了。
他在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
乾淨了的夜澤不知道是不是被夜承宴批評了,這次老老實實的坐在他的餐椅上,他用筷子戳着米飯,就是不吃。
這副樣子,看的夜承宴神情不快。
他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能吃就吃,不能吃上樓。”
夜承宴冷着一張臉,夜澤瞬間被嚇哭了。
虞白蘇下意識的就想和以前一樣幫夜澤推託,“承宴……”
“你別說話,整天就慣他,你看看把他慣成什麼樣子了!一點規矩也沒有,在外面也是這樣,以後還了得!”
夜承宴看向虞白蘇的目光裏帶着不滿。
什麼時候被夜承宴這麼訓斥過的虞白蘇整個人呆住,這次是真的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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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宴這裏,一陣雞飛狗跳。
雲枝卻心情大好。
第二天中午,在約定時間內,雲枝來到了夜氏集團。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沒有找到您的預約信息”
前臺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她的頭上。
沒有預約信息?
怎麼可能?
對了,她好像一直沒有告訴過夜承宴她叫什麼。
雲枝猛地拍了一下額頭,滿臉的懊惱。
前臺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這位小姐看着這麼漂亮,怎麼行為卻這麼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