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呼出一口濁氣。
他強壓着心頭怒意,“可能是吧。”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雲小姐,請。”
雲枝微笑點頭,跟在夜承宴身後。
兩分鐘後,雲枝自重生後,第一次站在夜氏集團總裁辦門口,她看着眼前這扇,曾經她親手挑選的大門,心中徒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夜承宴沒有注意到雲枝的異樣。
他推門走了進去。
夜承宴擡頭,便看到虞白蘇坐在他辦公椅上。
他眸光一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虞白蘇聽到開門聲,一擡頭便看到夜承宴。
她眼睛一亮,柔聲叫他,“阿宴。”
下一秒,虞白蘇便看到雲枝從夜承宴身後走了出來。
雲枝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虞小姐,又見面了。”
這個踐人竟真的跟着上來了!
虞白蘇臉上的笑容一僵,差點破功。
她越看,越覺得這個踐人臉上的笑容刺眼。
虞白蘇嘴角抽動了兩下,“真,真巧。”
“看來外面傳聞,夜總和虞小姐好事將近是真的,虞小姐進夜氏集團不用預約,還可以隨意進出夜總辦公室,果然關係不一般,看來再過不了,就能吃到二位的喜糖了。”
雲枝俏皮的對着兩人眨了眨眼,笑容璦昧。
虞白蘇臉色一紅,欲語還休的看向夜承宴。
當虞白蘇看到夜承宴板着一張臉,眼底漠然,不帶一絲情緒時,原本加速跳動的心臟,一點點冷靜下來。
夜承宴曾聽到過,不止一次其他人調侃他和虞白蘇好事將近,以前不覺得什麼,可從雲枝口中說出來,卻莫名的讓他煩躁。
“不過是別人開玩笑。”夜承宴風輕雲淡解釋道。
雲枝看到,虞白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她身體晃了晃,眼眶一紅,彷彿下一秒眼淚要從眼眶裏溢出一般。
“是,都是外面的人開玩笑。”
虞白蘇顫聲跟着解釋一句。
她垂落在一側的手,攥緊成拳,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裏,她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她很想質問夜承宴,如果是開玩笑,那她這麼久的陪伴,這麼久的付出算什麼?
可虞白蘇最後還是強忍住,沒有宣泄出口。
她心知,自己一旦質問出聲,她和夜承宴之間的關係,就會再不復從前。
她半低着頭,睫羽微顫。
雲枝看到這一幕,死死咬着舌尖,才強迫自己沒有笑出聲。
上一世,夜承宴可是把虞白蘇護的像是眼珠子一樣,她還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多麼堅不可摧,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樣啊,那,應該是我誤會了。”雲枝尷尬一笑。
“雲小姐,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和她去隔壁說幾句話。”夜承宴示意雲枝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雲枝十分通情達理,“夜總,你先忙你的。”
夜承宴和虞白蘇,一前一後剛走出辦公室。
夜承宴的另一位助理,便走了進來,熱情的給她端過來一些小甜品,並詢問她想喝什麼。
另一邊。
虞白蘇一進休息室,便委屈的看向夜承宴,“阿宴……”
夜承宴捏了捏眉心,隨意的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語氣帶着不耐,“為什麼和雲小姐撒謊,說給我打電話?我這裏根本就沒有你的來電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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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蘇慌了。
那個踐人竟然和夜承宴告狀!
“我,我……”虞白蘇支支吾吾,嗓子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解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虞白蘇對上夜承宴嚴肅的目光,心裏咯噔了一下,一只手怯生生的捏着她的衣角,嬌軟的聲音裏帶着哭腔解釋。
“阿宴,我不是故意撒謊的,那位小姐說,要買MiXC旗下的一棟寫字樓,一棟寫字樓價格起碼在十億,我擔心那位小姐是為了見你,所以找了一個拙劣的藉口,所以,所以才會一時糊塗……”
虞白蘇說着,眼淚從眼眶滑落。
虞白蘇淚眼婆娑,聲音微顫帶着委屈,一滴晶瑩的淚珠,順着她嬌弱的臉頰滑落,吧嗒一聲砸在地上,彷彿是砸在夜承宴心口一般。
讓夜承宴心瞬間化成一灘水,他輕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自作主張,雲小姐是我非常重要的客戶,幸虧這次她沒有生氣,還幫你找理由解釋,一會兒你見了雲小姐要好好和她道歉。”
虞白蘇聽到還要和那個踐人道歉,心生不甘,可又不敢拒絕夜承宴,乖巧的應了下來。
她這副乖順的樣子,更讓夜承宴疼惜。
夜承宴對着虞白蘇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虞白蘇坐在他的身側,頭靠在他的雙腿上,一雙漂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夜承宴,彷彿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一樣,成功的滿足了他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
夜承宴捏了捏虞白蘇的耳垂,原本冷硬的聲音,恢復溫和。
“我沒生你的氣。”
“我知道阿宴,是我做錯事了,你說我也是應該的,這次我差點給你惹麻煩了,下次我不會了,阿宴,雲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我怎麼沒見過。”
虞白蘇將眼底的淚意逼回去。
她知道,一旦惹得夜承宴厭棄,她就什麼都沒了。
她還想嫁給夜承宴,成夜氏集團總裁夫人,在此之前,不管發生什麼,她都要調整好心態。
夜承宴已經是她現在能夠抓住的最優秀的人了。
夜承宴聞言,搖了搖頭。
他也沒見過雲枝。
只是莫名這個女人給他一種熟悉又陌生的違和感。
“如果她不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那她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買一棟樓,該不會是……”虞白蘇驚呼一聲,說一半,藏一半,引人無限遐想。
她一只手捂着脣,“上次陳總的開業典禮,我聽聞這位小姐和程總的關係不一般,兩個人該不會是……不過程總年紀不小了,也確實是該找老婆了,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夜承宴有多討厭程書硯她可是知道的。
不管這個踐人和程書硯是什麼關係,她都要把兩個人湊成不一般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