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挑眉,心中愈發嘲諷。
上輩子,夜澤可是口口聲聲說,想讓溫柔漂亮的虞白蘇做他的媽媽,怎麼沒有了她,兩人也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樣母慈子孝。
沒有她從中做催化劑,夜澤和虞白蘇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也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
“為什麼,虞阿姨溫柔又漂亮,應該是每一個小朋友夢想中的媽媽,你為什麼不想讓虞阿姨做你的媽呢?”
雲枝半歪着頭,故作不解的看着夜澤。
夜澤咬着脣,倔強的偏過頭。
幼兒園裏的小胖說了,虞阿姨這麼討好他,就是為了嫁給他爸爸,等到嫁給他爸爸後,就會變成惡毒後媽,每天欺負他。
小胖的後媽就是這樣。
小胖現在是幼兒園裏最可憐的小孩,他不想變得和小胖一樣可憐。
“蘇蘇阿姨一點也不漂亮溫柔,她還沒有阿姨你漂亮溫柔呢。”
夜澤小聲嘀咕,接着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一樣,興奮的看着雲枝。
“對啊!阿姨,還有你呢,你能不能假裝當我的媽媽,和我爸爸一起參加我的親子比賽?”
他小手緊緊抓着雲枝的胳膊。
雲枝愣了一下,看着夜澤眼底的期待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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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夜澤嫌棄她不如虞白蘇漂亮,覺得她去幼兒園會給他丟人,平日裏別說家長會和這種親子比賽,就是送,都不願意讓她把他送到幼兒園。
除非是他在幼兒園裏闖禍,老師會把她叫過去,剩下的時間,只要她去幼兒園,夜澤肯定會發脾氣。
夜澤知道她在意他,還會用絕食來威脅和嚇唬她。
只可惜她每一次退讓,只讓夜澤更加得寸進尺。
夜澤和他爸爸是一個樣,本質上都是自私自利。
“這恐怕不行啊,而且你爸爸也不會同意的。”雲枝面露難色。
夜澤早就被夜承宴和虞白蘇兩人慣成了小霸王的性子。
他聽到雲枝拒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坐在地上打滾,“哇,我不管,我就要你參加我的親子比賽,我就要你做我的媽媽。”
雲枝看着坐在地上胡攪蠻纏的夜澤,手有些癢。
這孩子被慣的,真的有些無法無天了。
對一位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就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並且被對方拒絕後,就開始撒潑打滾,簡直是一點規矩和禮貌都沒有。
雲枝現在只慶幸,她早就對夜澤失望透頂,不抱有任何希望,所以他撒潑打滾的時候,她也不覺得丟人,反而還能淡定的在一旁看戲。
“夜澤,阿姨不是你的媽媽,不能參加你的親子比賽。”雲枝強忍着不耐,試圖和夜澤講道理。
夜澤兩只手捂着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唸經的樣子。
雲枝磨了磨牙根,就在她準備把夜澤扔下不管直接離開的時候,剛剛還在地上打滾的夜澤,突然翻身爬了起來,他抽噎了兩下,邁着小短腿,噔噔噔從雲枝身邊跑了果然。
“爸爸,我想讓這個阿姨參加我的親子比賽,我不想讓蘇蘇阿姨去,好不好爸爸?”
雲枝聽到爸爸兩個字,笑容一頓。
她站起身,轉身果然看到夜承宴站在她身後。
夜承宴眉頭皺成川字。
“夜總。”
夜承宴看到雲枝,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並且對着她的方向點了點頭。
“聽老師說,夜澤鬧脾氣,不願意進幼兒園,我過來看看。”
“既然夜總來了,我就先走了。”
雲枝說着,便轉身離開。
身後,夜澤以為爸爸來了,漂亮阿姨就會同意以他媽媽的身份,參加他幼兒園的親子活動,誰知道爸爸來了,漂亮阿姨竟然直接走了。
他剛剛止住的眼淚,再也憋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我要漂亮阿姨參加我的親子活動!其他小朋友都有媽媽,只有我沒有媽媽,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漂亮阿姨。”
“小澤,聽話,阿姨不是你媽媽,沒有義務代替你媽媽和你參加親子活動。”
夜承宴雖然是對夜澤說的,可眼睛卻直直的看着雲枝。
雲枝頭都沒扭。
她冷笑一聲,懷疑夜承宴這是在點她。
一個撒潑打滾,胡攪蠻纏的小孩子能聽得懂什麼,他還不是說給她聽的。
果然,夜澤哭嚎的聲音更大了。
“我不管,如果漂亮阿姨不代替我媽媽,參加我的親子比賽,我就坐在地上不起來。”
夜澤說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夜承宴看了看地上哭成小花貓了夜澤,又看了看不為所動,頭也沒回的女人,心中不耐加重。
平日裏虞白蘇就是這麼教育小孩的嗎?
想要什麼,就用哭嚎和威脅大人嗎?
上一世有云枝做對照組,虞白蘇就算是再慣着夜澤,把夜澤慣成什麼樣子,夜承宴都不覺得有什麼,就算是真的惹出什麼事,夜承宴也會覺的是雲枝沒有教育好孩子。
不過這一世就不一樣了。
虞白蘇這個原本掛在天上的白月光,也慢慢的變成了蚊子血。
夜澤尖銳的哭嚎聲,吵的夜承宴腦子疼。
最後他忍不住出聲叫住雲枝。
“這位小姐,請等一下。”
雲枝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她原本就走的慢,等着夜承宴叫她,如果不是有求於人,她怎麼能提接下來的要求。
她轉過身看着夜承宴,沒有說話,等着夜承宴主動開口。
夜承宴看了一眼坐在腳邊丟人的兒子。
“這位小姐,我兒子非常喜歡你,能不能請你抽出一天的時間,作為我兒子的代理母親,參加學校的親子活動,當然,作為感謝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
夜承宴依舊是以前那副自大的樣子。
他發展的太快,已經迷失自我。
雲枝甚至,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到曾經那個謙遜,做事認真的身影。
也許曾經的一切,都是夜承宴想讓她看到的假象。
夜承宴表情自信,似乎覺得雲枝一定會同意。
“夜總,你確定嗎,我的時間可是很貴的。”
雲枝笑眯眯的看着夜承宴。
心裏在盤算着,怎麼樣利益最大化。
她是一個天生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