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擡頭,就看到夜澤像是一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他一把撲進雲枝懷裏。
“漂亮阿姨,我就知道你不會說話不算話的,虞……虞阿姨還說你沒時間,所以才不來參加我的親子活動。”
夜澤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哭久了,聲音都變得沙啞。
雲枝被迫抱着夜澤。
聽到夜澤的話,雲枝在心裏冷笑一聲。
夜承宴和虞白蘇真夠可以的。
他們兩個唱白臉,讓她唱黑臉,讓她當這個背鍋俠。
雲枝拍了拍夜澤的後背站起身,抿脣看向不遠處,跟在夜澤身後的夜承宴。
夜承宴看到雲枝,眼底閃過一抹驚豔。
他沒想到雲枝會來,心中升出些許期待。
難不成雲枝是為了他……很快,這抹期待被窘迫代替。
因為心虛,夜承宴避開了雲枝的目光。
他確實是聽信了虞白蘇的話。
一是不想做這個惡人,二是想要讓夜澤和雲枝保持距離,所以才沒有解釋,是他不讓雲枝來的。
雲枝嘴角勾起一抹諷笑。
她故作不悅的看向虞白蘇。
“虞小姐,明明是夜先生說,不需要我來給夜澤參加幼兒園親子活動了,怎麼能說是我出爾反爾,沒時間來了呢?”
夜澤一聽,瞪大眼睛看着虞白蘇,大聲控訴。
“我就知道漂亮阿姨不是這樣的人,你這個壞人,是你撒謊騙我!”
他的聲音,吸引了不少看八卦的人。
虞白蘇臉色一白,身體晃了晃幾乎搖搖欲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現在就成了一個笑話。
都怪雲枝這個踐人,把她的一切都毀了!
這個踐人今天為什麼要過來!
她要是沒有來,自己就不會丟這麼大的臉。
尤其是,一想到周圍大多數人都是圈子裏的人,虞白蘇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澤,雲小姐,我……”虞白蘇眼眶一紅,求救的看向夜承宴。
她小巧的臉上,滿是柔弱和無措。
夜承宴心頭一軟,快步走了過來。
虞白蘇輕輕拽着夜承宴的袖子,把他當成依賴。
夜承宴垂眸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虞白蘇,又擡頭看向璀璨耀眼的雲枝。
這讓夜承宴不受控制的響起昨天在福利院看到的一幕。
他心情有些複雜,最後還是不忍虞白蘇難堪,主動認了下來。
“不好意思,雲小姐,我也是害怕夜澤鬧起來所以才這麼說的,抱歉,原本我是準備等今天的活動結束以後,再和夜澤解釋的。”
雲枝絲毫不給夜承宴面子。
她輕嗤一聲,“夜先生可真有意思,我沒有追究夜先生出爾反爾,夜先生反而給我身上潑髒水,怎麼,我是什麼很踐的人嗎?還是你和虞小姐中間play的一環?”
夜承宴沒想到雲枝的反應會這麼大。
她近乎尖銳的質問讓夜承宴措手不及。
周圍傳來陣陣笑聲。
夜承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心中涌起陣陣怒火。
自從身居高位,還沒有人這麼不給他臉面過。
偏偏看着雲枝這張,如同嬌豔盛開的紅玫瑰明豔奪目的臉,竟然生不出報復的心思。
或者說,他捨不得報復雲枝。
夜承宴心裏堵着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虞白蘇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呵呵,雲枝竟然敢這麼和阿宴說話,她死定了。
她該不會以為,這樣會吸引阿宴的注意力吧。
阿宴平日裏可最注重面子了。
“雲小姐,不關阿宴的事,是我這麼說的,你別怪阿宴,小澤這孩子,見了你兩三面,就吵着鬧着非要你,為了不給雲小姐添麻煩,我也是無奈才出此下策。”
虞白蘇軟聲和雲枝解釋,彷彿她這麼說真的是無奈之舉。
只是雲枝聽出了虞白蘇話裏的潛在含義。
虞白蘇故意強調,夜澤只和她見過兩三面就非她不要,無非就是暗示她利用小孩子。
![]() |
![]() |
![]() |
“那還真是辛苦虞小姐,想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個禍水東引的辦法。”雲枝扯了扯脣,絲毫不掩飾她的嘲諷。
虞白蘇和夜承宴是她見過最般配的一對。
都是一樣的虛僞,一樣的自以為是。
上輩子,她不屑於挑明,這輩子可不會再慣着兩人。
讓她打碎牙齒朝着肚子咽。
呵呵,不可能。
虞白蘇一副承受不住的樣子,身體晃了晃,無力的靠在夜承宴肩頭。
她死死地咬着脣,眼底蒙上一層水霧,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惹人憐惜。
夜承宴不快的看向雲枝,“雲小姐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她還能更咄咄逼人。
雲枝險些被夜承宴的不要臉給氣笑了。
“夜總幫親不幫理的本事,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這時,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雲枝擡頭,看到抱着艾米的程書硯眼睛一亮。
“程……”
“抱歉,枝枝,我來遲了,路上有點堵車。”程書硯看向雲枝時,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他一臉歉意的看着她。
雲枝聽到枝枝這兩個字,有些耳熱。
上輩子,哥一直都叫她的小名。
讓她有一瞬間,以為回到了上輩子。
“沒事,我也沒等多久。”雲枝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那種,插不進去第三個人的微妙氣氛,讓一旁的夜承宴心裏竟然產生一種慌亂的情緒。
他看着旁若無人的兩人,面色沉了下來。
“程總什麼意思?”
程書硯這才像是,想起夜承宴還在一樣。
他挑了挑眉,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承宴。
“夜總在工作上也是這麼會甩鍋的嗎?那我倒是要注意了,別什麼時候,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也背上一頂頂的黑鍋。”
“程總說笑了。”夜承宴看了一眼周圍駐足看熱鬧的衆人,擠出這五個字。
如果讓他的合作商聽到程書硯的話,那恐怕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夜承宴這個時候,有些怪亂出主意的虞白蘇。
他絲毫沒有反思。
絲毫沒有認識到,要不是他給虞白蘇的權利,虞白蘇也不敢胡亂造謠。
“是不是說笑了,我聽的一清二楚,夜總和枝枝要是有什麼誤會,可以在這裏當面說清楚,對了,還有夜總的這位女伴。”
程書硯淡淡的掃了虞白蘇一眼,輕飄飄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