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破口大罵幾句出出氣,誰知蘇公公慌慌忙忙從外面進來,還沒看清屋裏的情況,就急聲道:“主子,九夫君又來了!”
話剛說完,九皇子領着幾個侍衛闖了進來。
“張良,本皇子的貓,到現在還沒找到,現在命令你去找。”
小小的身體又爆發出那股子狠毒,九皇子的眼神從張良身上掠過,在郭薔身上停留了一陣,神情有些複雜。
郭薔皺眉,想到對方來者不善,生怕張良會出事,仗着前幾天才在九皇子面前漲了點臉,便高聲道:“九夫君,還是奴才帶人出去找吧。”
九皇子一愣,似乎在猶豫,但就在這個空子裏,張良忽然冷哼一聲,陰森森道:“不必,剛才幾跟你說過了,讓你出去。”
郭薔滿臉的不可置信,回頭看着張良的臉,對上那雙似乎永遠都不會有情感的眸子,她臉色一陣漲紅,咬了咬牙就跑了出去。
該死的小質子,我真是腦子抽了才會可憐你,誰知你不識好歹,自己往槍口上撞,看一會兒九皇子整不死你……
郭薔一路出了院子,一邊發泄時的踢着路邊的石子,一邊自言自語。
她走的這個宮道很幽靜,直到踢得腳尖都疼了,才負氣的坐在一棵樹下,托腮想着剛辭啊那一幕。
算着時辰,張良已經被九皇子制住了,八成在到處找貓呢。
“小郭薔,你在這想什麼呢?”
一道男聲出現在身後,郭薔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整理了下衣裳起身,低頭行禮道:“見過將軍夫君。”
來人正是將軍。
他看着郭薔臉上的神情,眼中顯出一絲驚訝,很快便隱藏起來,笑道:“怎麼?你好像很怕孤?”
“沒有……”郭薔很快讓自己緩和下來,輕聲道:“只是剛才在出神,不防夫君駕到,恐慢待了禮數。”
“在孤面前,你大可不必拘謹,說來也巧,孤正想讓人去叫你,那天的檯燈壞了,宮裏沒人會修理,你隨孤去看看。”
他說這話時神情認真,似乎真是有事專門來找他的,而不是碰巧遇上。
郭薔正好不想回流蘇院,一聽這話,心中竟升起些孤勇,道:“奴才遵命。”
東宮內,郭薔走在寬敞的庭院中,踏上一排雕龍畫風的迴廊,輕車熟路的進了那間房,那裏堆了不少木材和各種工具原料之類的,就爲了她隨時可以在這邊工作。
白澤將那個小檯燈拿了來,她打眼一看就發現一個木製的螺絲鬆動了,輕鬆幾下就擰緊了,那個託着油燈的盤便穩穩當當的立着。
爲了躲避回去,她興致大起,讓人拿了茶水點心來,直接坐在一堆材料中,揚言要再做幾樣宮裏沒見過的東西。
將軍自然是歡喜的,當時就表示,下午哪兒都不去了,就在這跟她一起動手製作。
在製作小玩具的過程中,郭薔利用自己上一世的記憶,學着各種視頻中做手工的例子,幾次將將軍震驚的目瞪口呆,就像面對着一位神祕的魔術師似的。
“你怎麼有這麼新奇的點子?”
將軍滿臉崇拜,發現自己對這個小郭薔,又多了幾分好感。
這時郭薔抿嘴笑了笑,謙虛了幾句又低頭搗鼓,不到一個時辰,就做出幾個用顏料塗成各種動物的不倒翁,還做了兩個會動的摺紙。
這些東西都被將軍當做珍寶收了,晚上廚房自然是一頓豐盛的晚膳,郭薔作爲一個“姑娘”,打破了宮裏多年的規矩,居然被恩准跟將軍同席用膳。
天黑後她也沒有走的意思,將軍早就說了,東宮有她的房間,她隨時可以在這裏留宿,而且她留宿後通常會多做幾樣玩具,這正是將軍求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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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將軍被人叫走了,郭薔閒來無事就去了廚房,見裏面各種材料一應俱全,想到自己在現代吃過的很多點心還未曾問世,便動手製作起面點來。
廚房門外幾個腦袋伸過來,是東宮的廚子,見這個夫君面前的紅人居然鑽到廚房裏忙活開了,一個個好奇的很,都想看看她在搗鼓什麼把戲。
難道這面粉和雞蛋也能做出新鮮玩意來?
廚子們知道他心思玲瓏,及雙眼睛眼巴巴盯過去,饒是郭薔粗心,此時也發現了這幾束目光,衝着門口招招手,眉眼笑開,道:“你們過來。”
廚子們一愣,互相看了幾眼,挪着蹭到了她面前,其中一個身材肥胖的廚子陪笑道:“郭姑娘,您有什麼吩咐?”
他不笑還好,一笑臉上的肉都一層一層的打顫,郭薔看着他那張胖乎乎的大臉,將手中盛放雞蛋的大碗推過去,吩咐道:“我要做一樣新鮮的糕點呈給夫君,但這個糕點費時太長,需要多人齊心協力才行,你們都聽我指揮,咱們今天要做雞蛋甜糕吃了。”
雞蛋甜糕?
雞蛋不是腥的嗎?廚子們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若不是郭薔在東宮得臉,早就把他當搗亂的罵出去了,但此刻這個大紅人說了,那就得照辦。
那胖乎乎的廚子按照郭薔的吩咐,手中執着幾雙筷子,拼命的在雞蛋液裏攪合,另幾人有幫忙少量往裏面添加白糖繼續攪的,也有和面的,有準備蒸鍋籠屜的、添柴燒火的……
很快,郭薔就指揮的衆人團團轉,最後將蛋糕坯子放入籠屜中,命人加大火上鍋開始蒸。
其實她用的就是現代在家裏做蛋糕的方式,雖然廚具沒有那樣先進,但也將就着用了,半個時辰後,廚房裏就飄起一陣異樣的甜香。
算着時辰好了,郭薔動手將籠屜拿下來,輕輕掀起一邊的鍋蓋,之前還是半屜漿糊狀的東西,如今卻像刷了黃油的饅頭似的,整個蓬鬆起來了。
“這就是雞蛋甜糕。”
郭薔將蛋糕小心的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多塊,示意衆人先嚐嘗。
胖乎乎的廚子嘴角都流下口水來了,就是不敢上前碰,倒不是怕燙,而是在如今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中,主子還沒有享用的東西,下人們是沒資格吃的。
“在我這沒那麼多規矩,吃!”
郭薔知道他們的顧慮,索性拿起好幾塊,分別放在衆人手中,大手一揮,姿態無比豪邁灑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