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輕輕閉上眼,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不用了。”雲枝淡淡開口,她擡頭對上夜承宴不虞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對他下逐客令,“我有些累了,夜總還是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夜承宴感受到了雲枝的拒絕。
他臉色一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房間裏的溫度直線下降,氣氛壓抑逼仄。
夜澤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還不願意出去等着的他,小聲開口,“爸爸,我去外面玩一會兒。”
夜承宴輕嗯一聲。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雲枝。
當夜澤離開後,夜承宴一個箭步走到雲枝牀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顎,強迫她和他對視。
雲枝瞳孔猛地一縮,怎麼也沒想到夜承宴會突然動手,她伸出一只手試圖拽開夜承宴,嘗試了幾次,最後還是放棄了。
她毫不畏懼的對上夜承宴凌厲的眸子,“夜總,有話直說,別動手動腳。”
“你和程書硯是什麼關係?”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程書硯。
後面的話,夜承宴沒有說出口。
他低沉的嗓音帶着質問。
雲枝原本想說關你什麼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進去,她眼睛轉了轉,不緊不慢的開口。
“他女兒叫我媽媽,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夜承宴黑了臉,他磨了磨牙根,薄脣溢出一道涼薄的嗤笑。
“那程書硯知不知道你腳踩兩條船,給他頭上已經種出了一片青青草原?”夜承宴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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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尖碰到她柔軟的脣,夜承宴眸光一暗,強忍着吻上去的衝動,加重手上的力度,沒一會兒,雲枝脣角紅了一片,他這才滿意的鬆開手。
在那一瞬,雲枝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她身體向後縮,冷臉看着夜承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夜總,我們之間還沒有熟絡到這種地步,希望你自重。”
“你不知道?”夜承宴輕笑兩聲,絲毫不在意雲枝冷臉,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她旁邊,“福利院,你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還需要我再描述的詳細一點嗎?”
雲枝皺眉,很快便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是誤會了她和秦冉的關係。
可是上一次,她和秦冉去福利院的時候,夜承宴也在嗎?她怎麼不記得。
她皺眉沉思的樣子,被夜承宴誤以為,她腳踩兩條船的事情被自己戳破,所以正在絞盡腦汁想着應對辦法。
“雲小姐應該也不想讓程總知道你和你小男朋友的事情吧?”
夜承宴表情玩味,似是篤定抓住了她的尾巴。
雲枝氣極反笑,她靠在牀頭,倒是想看看夜承宴要做什麼,“所以呢?夜總想幹什麼?”
“小澤很喜歡你,這段時間,你只要搬到我哪裏,陪陪小澤,我就保證,把這件事爛在心裏怎麼樣?”
夜承宴似乎只是為了夜澤。
可他那雙,夾雜着慾望的眸子,卻告訴了雲枝,他另有所圖。
夜承宴還真是卑鄙。
雲枝咬了咬臉頰一側的軟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恕難從命,你要是想說盡管去說。”
夜承宴臉色微變。
兩人雙目對視,誰也不願意後退一步。
半響,他眯着眼睛看着雲枝,“看來程書硯在你心裏也不是這麼重要。”
“書硯在我心裏,反正比夜總在我心裏重要。”
雲枝是知道,怎麼激怒夜承宴的。
夜承宴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源源不斷的散發着低氣壓,他傾身靠近雲枝。
夜承宴高大的身影,頃刻間將雲枝籠罩。
原本淡定的雲枝,這個時候才有些害怕,她神情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夜承宴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一道呵斥,“你在幹什麼?”
下一秒,一只手把夜承宴拉開。
程書硯面帶怒容,一拳砸在夜承宴臉上。
夜承宴向後踉蹌兩步,他擡手摸了摸腫起來的臉,看着被程書硯護在身後的雲枝,臉色陰鷙可怖,他擡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水,“好,好得很,程書硯,你真的是蠢得可以。”
夜承宴不等程書硯說話,目光越過他,落在雲枝身上,“雲枝,我們後會有期。”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伴隨着砰的一聲關門聲,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程書硯一向溫潤的眸子,翻涌着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他冷眼看着夜承宴離開的背影,心裏源源不斷,涌起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灼燒殆盡。
“書硯?”身後,雲枝輕輕拽了拽程書硯的胳膊。
程書硯深吸一口氣,再次轉過身時,又恢復了那副謙謙公子的模樣。
“枝枝,你沒事吧?抱歉,我剛剛應該跟着你一起來的,這樣就不會讓夜承宴有可趁之機了,他剛剛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程書硯一臉歉意。
他剛進門看到夜承宴一點點靠近雲枝時,理智全無,在那一刻,他甚至有殺了夜承宴的心思。
雲枝搖了搖頭,“我沒事,艾米呢?”
“她沒事,你……”程書硯在這時,突然看到她嘴角那抹刺眼的紅色,他幾乎身體先腦子一步伸出手,撫上她的脣角。
雲枝整個人愣住。
程書硯回過神,像是觸電一樣收回手。
“抱歉。”
“沒事。”雲枝搖了搖頭,兩人之間直線升溫,有什麼東西在程書硯心裏開花結果。
另一邊,夜承宴陰沉着臉帶着夜澤離開。
他先把夜澤送回家,接着驅車去了醫院。
虞白蘇正舉着手持鏡,觀察着自己臉上的傷,哪怕醫生說,她的傷百分之九十五都不會留疤,可她還是不敢大意。
她咬着脣,用力將手持鏡砸在牀上。
該死的!
又讓那個踐人躲過去了。
一想到那個踐人那張狐妹子的臉,虞白蘇就恨不得劃傷那個踐人的臉。
夜承宴開門時,正好看到了虞白蘇惡毒猙獰的表情。
他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虞白蘇轉頭看到夜承宴時也嚇了一跳,她眼眶一紅,朝着夜承宴撲過去,“阿宴,我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