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猛地站起身。
這一刻,想要去見程書硯的心到達頂點。
“我要見他。”
[宿主程書硯已經不記得你了,你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認識你。]
“沒關係,我只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他過得好不好。”
她換了新的身份。
程書硯也沒了和她相關的任何記憶。
以前哥不幸的回憶好像都和她有關,如果沒有她,哥也不會遭此橫禍,他是旭日東昇的太陽,理應光芒四射,站在金字塔頂端,不應該因為她隕落。
她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打破現在的平靜,主動去認識哥。
雲枝深吸一口氣,猶豫的神情變得堅定。
一個半小時後。
雲枝出現在某公司開業現場。
會場外,在剪彩儀式上,雲枝見到了西裝革履的程書硯。
程書硯身着淺灰色高定西裝,貼身的西裝,勾勒出他健碩修長的身形,和同一排禿頭啤酒肚中年大叔,顯得格格不入。
他脣角掛着一抹溫潤的笑容,明亮的眸子,像是蘊藏着漫天星辰。
雲枝看着那張,熟悉俊朗的面容,眼眶一紅,兩只手捂着脣,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他好像瘦了。
不過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程書硯死在她面前的一幕,對她來說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哪怕是換個身體,每每回想起那一幕,她依舊有一種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感覺。
雲枝灼熱的目光,吸引了臺上程書硯的目光。
程書硯順着感覺看了過去。
他一眼便看到下面人羣中,那個身着駝色大衣,淚流滿面的女人。
他在觸及到女人那雙帶着霧氣的桃花眼時,心猛地一顫,靈魂也跟着顫動了一下。
為什麼?
他明明不認識這個女人。
程書硯面露迷茫,連最後的剪綵也是稀裏糊塗跟着一旁的人隨意的剪了一下。
剪綵結束後。
程書硯跟着其他人一起挪步到會場裏面。
可走着走着,程書硯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看到剛剛那個奇怪的女人,被會場門口的保安攔住。
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程總?”一旁的合作商奇怪的看着他。
程書硯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陳總,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您先進去吧。”
陳總點了點頭。
會場門口。
雲枝看到剪彩儀式過後,程書硯走進會場裏。
她看着程書硯的身影越來越遠,有些急了,顧不得別的就想追進去,結果剛到門口準備進去,就被門外的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您的請柬請出示一下。”
請柬?雲枝根本沒有啊。
雲枝扭頭,果然看到進入會場的人,手中都拿着一份紅色的請柬,哪怕是沒有請柬,也是跟着有請柬的人一塊進去。
她咬着脣,面露窘迫。
她很想說,裏面有她的朋友,可一想到程書硯已經不認識她了,這句話就堵在嗓子裏,怎麼也說不出口。
保安看到雲枝穿的光鮮亮麗,委婉提醒。
“這位小姐,如果您有朋友在會場裏,可以讓他出來接一下您,沒有請柬的話,我們是不能讓您進去的。”
一旁不少人,都朝着雲枝投過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有人以為,雲枝是仗着有一張漂亮的好臉蛋,故意闖進來,想要勾搭一個有錢人的撈女。
有些人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一樣,上下打量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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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雲枝很不好受。
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櫥窗裏的一件商品,供人挑選。
她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和氣惱。
雲氏財團因為新能源在海內外的名聲雖然很大,可這具身體的雲枝作為一個剛回國的千金大小姐,還真不認識海城這個圈子裏的人。
雖然作為曾經的雲枝,認識這裏不少人,可他們不認識她,她就算是湊上去,這些人也只會以為她是神經病或者是碰瓷的。
難不成就要這樣回去嗎?
雲枝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她還沒有看夠程書硯呢。
不然只能在門口等着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十月份海城的晚上,幾乎是寒風刺骨。
雲枝穿的不算厚,太陽一旦落下去,她還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挺得住。
“小美女,一個人進不去?要不然哥哥帶你進去?”這時,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雲枝皺了皺眉。
她轉過身,看着身後站着一個細長的男人。
男人長相普通,是那種扔到人羣裏都找不到的長相,可他面色蒼白,眼底帶着明顯的青色,一雙眼睛向裏凹進去,明顯是身體被掏空了。
他那雙眼睛裏,滿是令人噁心的色慾。
他一邊上下打量雲枝,一邊自以為帥氣的撩動他的劉海兒。
這個油性十足的動作,讓雲枝更覺得噁心。
關鍵是,這個男人身旁還站着一個,穿着抹胸短裙,身材火辣的女人,女人大半個身子貼在他的身上,看向雲枝時,還帶着明顯的敵意。
雲枝認出了這個男人是王氏傢俱的二少爺,一個在海城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只是若是曾經,他絕對不敢對她露出這種表情。
“不好意思,不用了。”雲枝直接拒絕了他。
王二少搔首弄姿的動作一頓。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拒絕他?
是欲迎還拒?
周圍不少看戲人的目光,讓王二少惱羞成怒。
他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落過面子。
王二少可不覺得這個女人是他惹不起的人。
海城不能惹的人,他腦子裏都有一本書。
“踐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麼,怎麼,本少爺還不滿足你的要求?”
王二少氣惱的伸出手想要捉雲枝。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多,王二少越是囂張,似乎只有讓雲枝屈服了,才能向周圍的人展示他的男人力。
雲枝後退一步避開他的動作。
她眼底閃過一抹不耐,“這位先生,你應該是誤會了,我是跟着我朋友來的。”
王二少冷笑一聲,仰着脖子像是一只大公雞。
“呵,你朋友?你朋友在哪裏?把他叫出來讓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