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夜承宴開口拒絕。
虞白蘇挽着夜承宴的手臂更緊了緊,不善的看着雲枝。
“那好吧,真是不好意思。”
雲枝敷衍的笑了笑,收回手機。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經理拖拽着剛剛那個服務員走了過來。
服務員看起來更加狼狽,衣服凌亂,臉上還被玻璃劃出一道傷痕,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溢出,他低着頭,表情驚恐畏縮。
雲枝眉頭一皺,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她下意識擡手,撫上自己光滑的臉頰。
身體雖然不是那具身體,可手術刀劃破臉頰的刺痛,卻依舊透過皮下脂肪隱隱傳來。
她的動作被夜承宴盡收眼底。
他眉頭輕挑,眼底閃過一抹趣味。
不管是這個女人身上帶給他的那種陌生的熟悉感,還是對自己的態度,都讓夜承宴有種新奇感。
這也是男人骨子裏的劣根性。
虞白蘇注意到夜承宴的目光,心裏妒火中燒,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這時,一旁傳來經理諂妹的道歉聲。
“夜總,兩位小姐,真是對不起了,是我手底下的服務員毛手毛腳,小李,還不趕緊過來道歉,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一會兒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走人!”
經理知道,今天會場裏的人他都得罪不起,尤其是夜總這個階層的,要是處理不好,他說不定也要跟着這個掃把星一起收拾東西滾蛋走人。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服務員拼命鞠躬,任由着臉上的血珠滾落,也不敢擦一下。
周圍都是冷眼圍觀的人。
虞白蘇心裏的怒火正好無處發泄,服務員算是撞到她的槍口上。
就在她準備發難的時候,雲枝在這時開口道。
“他沒撞到我,而且他也是被人絆倒了,更何況虞小姐心地善良,連我都不追究了,當然也不會去追究,根本沒責任的服務員,虞小姐,您說對嗎?”
雲枝輕鬆將虞白蘇架了出來。
讓她把發難的話堵在嘴邊,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周圍這麼多人看着,她能怎麼說?
這個踐人肯定是故意的!
“你說得對。”虞白蘇勉強擠出這四個字。
她已經後悔來這裏了。
原本是想要出風頭,現在倒是出了個大丑。
偏偏夜承宴也不幫她。
虞白蘇心裏有些哀怨,可也不敢表現出來。
服務員驚訝的看着雲枝,在經理的提醒下,哽咽着道謝。
“謝謝,謝謝。”
謝謝是對三個人說的,可躬卻是給雲枝一個人鞠的。
虞白蘇看了更加的火大。
倒黴出醜的人是她,得到好名聲和感謝的卻都是這個踐人。
如果不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虞白蘇都要懷疑這個女人是故意給她挖坑的。
雲枝餘光一直關注着虞白蘇,自然注意到了她臉上肉眼可見的變化。
看來沒有她,虞白蘇作為夜承宴身邊唯一的女人,心也跟着飄了。
如果是以前,虞白蘇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被刺激的情緒外露。
經理連忙帶着服務員離開。
雲枝見狀,也準備離開,誰知夜承宴卻突然攔住了她。
“這位小姐,我們好像沒有自我介紹過,你怎麼知道我的愛人姓虞?”
夜承宴身體微微向前傾,語氣平靜,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直直的盯着雲枝,光是站在那裏,就壓迫感十足。
雲枝心臟停滯了一瞬。
她有些懊惱自己一時不備,竟被夜承宴抓住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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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程書硯那裏吃的虧,她竟然又吃了一次。
這個男人一向心思縝密,可不像是程書硯那樣好忽悠,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完美的解釋,以後她想報仇接近夜承宴就不好接近了。
“對啊,你認識我?”虞白蘇反應過來。
“這位小姐,你剛剛不會是故意的吧,我們無仇無怨的,你……”
虞白蘇也不是蠢貨。
她眼圈泛紅,薄脣蠕動,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雲枝。
她蒼白柔弱的小臉上,滿是受傷。
虞白蘇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給雲枝定了罪。
周圍不少人都朝着雲枝透過去鄙夷的目光。
大多數人都以為,雲枝是想要借用這種手段吸引夜承宴的注意力。
人羣中,還傳來一道鄙夷的聲音。
“無冤無仇?我看是有人看上了夜總,所以故意想讓虞小姐出醜,這種為了攀圖富貴不擇手段的女人我見多了。”
高調的男聲,將現場的氣氛熱度推到最高潮。
雲枝朝着聲源處掃了一眼。
王二少站在人羣裏,他惡意滿滿的盯着雲枝,在雲枝看過來的時候,咧嘴一笑,一只手放在脖頸處,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雲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王二少這種跳樑小醜她見得太多了。
曾經,她跑上跑下,只為了給夜承宴拿下一個對他?對夜氏集團有幫助的合作商時,經歷過太多這種目光和白眼。
面對周圍人,或猜忌,或鄙夷的目光。
作為人羣焦點的雲枝,卻格外的平和和鎮定。
夜承宴沒有在雲枝臉上看到絲毫慌亂。
他更加覺得有意思了。
呵,踐人,總算是抓住你的把柄了吧。
虞白蘇藉着低頭的動作,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這時,雲枝輕嘆一口氣。
“當然是因為,程總給我介紹過你們,剛剛虞小姐進來的時候,我和程總好奇過你們的身份。”
她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觀察周圍其他人的表現。
尤其是王二少,表情猙獰。
雲枝剛剛和程書硯進來的時候,吸引過不少人的注意力,所以也沒有人質疑她在說假話。
畢竟她看起來鎮定自若,而且圈子裏,也沒幾個人敢拿程書硯撒謊。
別看程書硯平日裏看着性子溫和,對誰都笑眯眯的不與人生氣計較,實際上,手段根本不遜色於夜承宴,甚至有的時候,比夜承宴更加的不近人情。
更別提程書硯還在會場裏沒有離開,她要是撒謊了,傳到程書硯耳朵裏,還不是分分鐘會被揭穿,並且還得罪一個大佬。
雲枝此時就是在賭,賭夜承宴不會問程書硯。
程書硯也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何況夜承宴要是不相信,他就算是調查一個底朝天,也調查不出來什麼,自己這具身體,可和他們沒有一點牽扯。
何況她現在的出身,也不容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