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剛才謝謝你為我解圍。”
雲枝半低着頭,擡手藉着將鬢角凌亂碎髮別至耳後的動作,遮掩自己因為情緒外露通紅的眼圈。
“沒關係,只是剛剪綵的時候,好像看到你在哭,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
程書硯頓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自來熟了,畢竟兩人頂多就算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他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程書硯自認為自己,是一個知分寸的人。
可今天卻頻頻因為雲枝做出出格的事情。
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雲枝遠一點。
可雲枝身上不知道有什麼魔力,讓他忍不住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如果他不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恐怕都要懷疑,他和雲枝上一輩子有過特殊的緣分。
“抱歉,我沒有想要打聽你隱私的事情,如果你不方便說的話可以不說。”
雲枝快速調整好情緒,抿脣一笑,“沒什麼,就是觸景傷情,想起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程書硯當然不會沒眼色的詢問,雲枝觸景傷情想起了什麼事情。
“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程書硯身上,淡淡的清香,讓雲枝重生歸來,浮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看着面前,穿梭在人羣中,忙碌社交的衆人,下意識像是以前一樣,和他熟絡的開玩笑。
“程總,今天你作為陳總的合作商被邀請過來參加開業典禮,躲在這裏偷懶是不是不太好?”
程書硯沒有說話。
雲枝扭頭朝着他看過去。
只見他,用一種雲枝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雲小姐怎麼知道我和陳總公司有合作呢?”
完了!說漏嘴了。
雲枝心裏咯噔了一下,一時語塞。
她很快調整好心態,沒有直接回答程書硯的問題,反客為主問道。
“程總和陳總的合作是簽訂保密契約了嗎?我知道是什麼很大不了的事情嗎?”
程書硯靜靜的看着雲枝。
雲枝面上不顯,心裏卻在打鼓。
她難不成要告訴程書硯,是上一輩子的自己,親口聽他說的。
她敢說,她要是真的這麼說了,程書硯一定會聯繫精神病院把她送進去。
“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程書硯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容。
雲枝聽後鬆了一口氣,看來是糊弄過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
程書硯和陳總的合作,只是在初始階段,兩人合作的事情知道的人還真不多,大多數人都只以為,他們只是關係好。
可雲枝卻直接點出了他們合作的事情。
難不成雲枝騙了他,她不是海外雲氏財團的大小姐,而是一個商業間諜,可她的樣子實在不像。
程書硯同樣不想把雲枝想的太壞。
此時,心思各異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門口走進來了兩個熟人。
穿着一襲白衣,宛若一朵清純小白花的虞白蘇,一只手親暱的挽着身側,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夜承宴。
夜承宴神情冷峻,周身散發着不近人情的氣息。
他們一走進來,不少人都下意識看向角落裏的程書硯。
畢竟程書硯這一個月可和夜承宴之間鬧的不是很愉快。
如果不是不想得罪人,任何人都不想把這兩個煞神聚到一起。
“夜總來了。”
“程總也在,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修羅場。”
“夜總的女伴,又是虞小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聽到兩人的喜事。”
“不過是一個戲子,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夜承宴都沒有承認過她的身份,怎麼可能和她結婚,近兩年,夜氏集團一直走下坡路,夜承宴肯定要聯姻啊。”
嘈雜的議論聲,吸引了雲枝的注意力。
雲枝扭頭朝着門口看去,只一眼,就讓她恨意滋生。
夜承宴!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竟然能見到他。
他惺惺作態的醜態還歷歷在目。
夜承宴還和以前一樣沒變,他的身份,讓他自帶聚光燈,走到哪裏都會成為人羣的焦點。
雲枝不恨夜承宴嗎?
當然恨了。
如果不是夜承宴,童童也不會慘死。
哥也不會為了保護她,死於車禍。
可笑的是,哪怕虞白蘇身上揹負了兩條人命,夜承宴依舊是非不分到為虞白蘇找理由。
雖然害了童童和程書硯的都是虞白蘇,可要沒有夜承宴的縱容和袒護,虞白蘇也沒有膽子這麼做。
歸根到底,夜承宴才是這一切悲劇的源頭。
曾經雲枝不想計較,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不想和這兩個人浪費時間,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的是時間。
以前的種種,她都會一筆一筆的和這兩人清算清楚。
“雲小姐認識夜承宴?”程書硯像是不經意間問道。
雲枝收回目光,“不認識,只是有些好奇,他身邊的女伴在十月份穿裙子冷不冷。”
程書硯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笑出聲。
他的動靜,引起了夜承宴的注意。
夜承宴扭頭看過去時,目光卻停留在程書硯面前那個女人身上。
程書硯面前的那個女人是誰?
他怎麼覺得那麼熟悉。
夜承宴眉頭一皺,身側的虞白蘇看到雲枝時,腦海裏警鈴拉響,她雖然不認識她,可卻莫名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
是那種,自己要百分之百小心注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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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在雲枝轉過來時,虞白蘇看清了雲枝那張臉。
雲枝的長相,再一次讓虞白蘇產生危機意識。
無非是因為她長的太漂亮了。
甚至連一向自傲自己顏值的虞白蘇也自愧不如。
她眼底閃過一抹嫉妒。
尤其是虞白蘇看到,夜承宴的視線已經完全被那個女人吸引時。
這個狐狸精,勾飲了一個還不夠,連她的男人都要勾飲!
虞白蘇原本就不是大氣的人,現在更是氣炸了。
虞白蘇緊了緊挽着夜承宴的胳膊。
她溫柔一笑,適時提醒。
“承宴,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夜承宴收回目光,想到越發叛逆的兒子,有些頭疼,虞白蘇安慰着。
“我們走一個過場快回去吧,今天是阿澤的生日,我們答應小澤要早點回去給他過生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