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會相信虞白蘇的話?
就在雲枝這樣想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夾雜着怒意的聲音。
“雲枝,你怎麼這麼噁心,竟然把臉花的這麼白用來騙我?你以為我會心疼你,別做夢了!你就算是快死了,也必須去給蘇蘇捐贈骨髓。”
虞白蘇對着夜承宴輕輕搖了搖頭,小鹿一般的眼睛,蒙着一層水光,成功的激發了男人的保護欲。
夜承宴走到虞白蘇面前,安撫性的抓着她的手,她被嚇了一跳,用力想要抽出手,可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最後只得被迫放棄。
夜澤也點了點頭,“說謊的壞女人!是大壞蛋!”
雲枝沉默了。
是她忘記了,這個世界本來蠢貨就多,而夜承宴和夜澤,又是其中最大的蠢貨。
三人站在雲枝的面前,臉上帶着如出一轍的責備,彷彿她是什麼天大的惡人一樣。
雲枝擡手揉了揉臉,“畫出來的?這裏有化妝品讓我畫嗎?還是你們誰給我提供化妝品了?”
夜承宴已經沒了腦子,虞白蘇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樣的人管理夜氏集團,夜氏集團倒閉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夜承宴表情一僵,儼然是想到,在他的地盤上,雲枝想要,瞞過他的眼睛,弄到化妝品,難如上青天。
站在他身側的虞白蘇眼睛轉了轉,軟聲細語道歉。
“雲小姐,是我誤會你了,我在這裏給你道歉,你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沒有睡好,該不會是夢到……雲小姐,我認識一個大師,可以超度嬰靈,哪怕是被你親手殺害的嬰靈,也可以超度。”
提到那個孩子,原本因為誤會雲枝,而產生了一點愧疚的夜承宴,臉色刷的一下冷了下來,他厭惡的看着雲枝,像是看着下水道里的老鼠。
![]() |
![]() |
![]() |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雲枝,聲音像是冬日裏的寒冰,“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雲枝無神的念着這句話,擡頭對上虞白蘇得逞的笑容。
雲枝腦子嗡的一聲,虞蘇白在病房中說出的那些話,此時就像變為了魔咒一樣,在她的耳邊糾纏縈繞。
她怎麼能如此心狠手辣,對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虞白蘇!你就不怕遭報應嗎!你做了那麼多虧心事,就不怕下地獄嗎!”
雲枝像是瘋了一樣,撲到虞白蘇面前,張牙舞爪的就要給她的童童報仇。
“是你害了我的童童,你這個殺人兇手,都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你還污衊我,你才是殺人兇手!”
因為憤怒,雲枝臉上的疤痕更加證明恐怖。
她五官扭曲,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給她的童童報仇,殺人償命,她要讓虞白蘇付出代價。
她從沒有這樣失控過。
夜澤被雲枝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呆呆地站在那裏。
虞白蘇嚇得朝夜承宴懷裏縮。
“承宴,我怕!”
夜承宴一只手護着雲枝,擡腳毫不留情的將雲枝踹飛出去。
雲枝飛到一米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紅色的血,像是雨點一樣滿地都是,大片大片的紅色,刺激着夜承宴的眼球。
“雲枝,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雲枝渾身抽搐了一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雲枝,還在我面前演戲?你這招已經不好使了。”
雲枝沒動,甚至連呼吸都消失了。
夜承宴皺眉,自己明明就沒用多大的力氣,她怎麼會吐出這麼多的血?
就在他想走過去查看的時候,虞白蘇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口大口喘着氣,神情痛苦的看着他。
“承宴,我胸口疼。”
夜承宴臉色一變,顧不得雲枝,彎腰一把將虞白蘇抱在懷裏,擡腳便朝着外面大步走,“蘇蘇,你別害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承宴,雲小姐怎麼辦?她好像很嚴重,你,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去找醫生吧,萬一雲小姐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虞白蘇一只手捂着胸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
夜承宴頭也沒回,冷漠道,“她身體好着呢,不過是吐點血,說不定是裝的,你的身體更重要。”
“蘇蘇阿姨,你別管那個壞女人了,趕緊去看醫生吧,小澤不想蘇蘇阿姨出事。”夜澤一臉緊張,甚至拉着爸爸的衣服,讓爸爸走快一點。
出門時,虞白蘇神情得意的朝着,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樣的雲枝看了一眼。
雲枝,上輩子我承受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的讓你嚐嚐。
一滴眼淚,從雲枝眼角滑落,很快她便徹底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暈倒的前一刻,雲枝隱約中,好像聽到了系統的機械聲,只是這個聲音,不再想是以前那樣不帶一絲感情,反而還帶着些許無語。
[檢測到宿主生命特徵在不斷消失,宿主尚有任務並未完成,再次啓動急救功能,需要消耗……]
……
另一邊,程書硯黑着臉看着面前的下屬。
“還沒有找到枝枝的蹤跡嗎?夜承宴到底把她藏在哪裏了!”
“先生,調查到夜承宴現在正在A醫院,雲小姐有很大可能也在A醫院,只是A醫院,是夜家名下的私人醫院,我們的人想要調查到雲小姐的具體位置需要一定的時間。”
下屬低着頭,恭敬回答。
程書硯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還要時間?枝枝的身體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那就硬闖!”程書硯很少會發這麼大的火,“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人帶回來!”
“先生!您冷靜一下!”
下屬連忙勸說。
程書硯睜開眼睛,現在他顧慮太多,還不能和夜氏集團發生衝突,否則定會給家裏帶來麻煩。
但只是要攪亂這灘渾水就夠了。
他頓了一下,冷聲命令。
“把夜氏集團偷稅漏稅,夜承宴私自挪用公款的事情發給媒體。”
下屬說了一句是,連忙退下。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程書硯一個人,他走到窗邊。
自從知道雲枝骨癌,程書硯就變得患得患失。
他寧願雲枝還愛着夜承宴,也不願意她生病離開這個世界。
“枝枝,等着我,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