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獲得自由的虞白蘇心中一喜。
她自信過頭,因此並沒有看到程書硯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程書硯的下屬,緊緊的盯着虞白蘇,隨時做好打暈她的準備,提防着她耍小計謀,吸引其他人過來。
虞白蘇一臉為程書硯不值的樣子,義憤填膺的開口。
“程先生,你別被雲枝給騙了,雲枝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利用你,她根本不喜歡你,她以前不止一次給夜承宴說過,是你一直糾纏她,她心裏唯一的摯愛就是夜承宴,她根本不值得你為她付出那麼多。”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程書硯的兩個下屬,面面相覷了一眼,彼此沉默下來。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明天該不會,就因為先左腳邁進公司,就被程總開除吧?
這一刻,兩個下屬無比希望,自己就是一個聾子。
程書硯雙眸為眯,定定的看着虞白蘇沒有說話。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眼底的貪慾都快要溢出來的女人。
虞白蘇不會把他當成夜承宴那個蠢貨了吧。
枝枝有多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更何況,是他求着枝枝讓他幫忙的,枝枝從沒有用他對她的感情,要求裹挾讓他做任何事情。
雖然他巴不得枝枝裹挾他。
可惜枝枝就是太正直了。
想到這裏,程書硯還覺得有些可惜。
虞白蘇有些激動,以為自己說服了程書硯。
她朝着程書硯靠近一步,睫羽微顫,“程先生,我就是不忍你繼續被雲枝矇騙,所以說話有些直白,你別生氣,也算是我多管閒事。”
虞白蘇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是夜承宴,此時怕是早就被迷的找不到北,把她摟在懷裏,小聲安慰了。
只可惜她碰到的是程書硯,是一心一意,心裏只有雲枝,別無二心的程書硯。
程書硯冷笑一聲,“你確實多管閒事,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和你有什麼關係?”
夜承宴能被虞白蘇這點小手段騙得團團轉,看來就算是他不做什麼,夜氏集團遲早都要完。
有這樣一個沒有腦子,分不清好賴的領頭羊在,夜氏集團的前途,一片灰暗。
虞白蘇愣了一下,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到了幻聽,程書硯不應該生雲枝的氣嗎?他怎麼會這麼縱容雲枝這個踐人胡來?
她嫉妒的快要發瘋。
“程先生,哪怕雲枝利用你,你也不生氣嗎?”虞白蘇薄脣微顫,故作傷心失望的看着程書硯。
彷彿程書硯白費了她一片苦心一樣。
程書硯居高臨下的看着虞白蘇,他深邃的黑眸中,是刺骨的冷意,語氣嘲弄。
“虞白蘇,你這點小招數還是留給夜承宴,我不是夜承宴那個蠢貨,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枝枝,你以為我會被你三言兩語挑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吧?”
他很少對人這麼不留情面。
可程書硯一看到虞白蘇這張臉,腦海裏便不自覺的閃過,枝枝蒼白消瘦的臉龐,明明一個月前,枝枝的身體還好好的,如果不是被他們刺激,枝枝的病情怎麼會惡化的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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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這裏,他便遏制不住自己刻薄的情緒。
虞白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該死的,程書硯就這麼信任雲枝?
那為什麼,自己上輩子沒有在雲枝身邊見過程書硯?
“你和夜承宴,做過的那些對不起枝枝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在心裏,以後有的是機會和你們好好清算,以後你和夜承宴,再敢做任何傷害枝枝的事情,我不介意讓你和夜承宴,提前去地府做夫妻。”
他聲音裏的森寒讓虞白蘇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有一瞬間,她真的感受到了程書硯的殺意。
程書硯說的都是真的!
虞白蘇被嚇傻了,她像是雕塑一樣,僵硬的站在原地。
程書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平靜的收回目光,從她身邊徑直走過,帶着童童和兩個下屬,匆匆離開醫院。
伴隨着關門聲響起。
虞白蘇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冰涼的地板讓她回過神,虞白蘇單手握緊成拳,尖銳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咬牙切齒道,“雲枝,我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她就不相信,程書硯能護着雲枝一輩子!
虞白蘇拿出手機,撥打夜承宴的電話想要給他告狀,可她並不知道夜承宴此時正在警察局,根本接不到她的電話。
她連打了兩個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這讓虞白蘇越發的憤怒,差點一氣之下砸了自己的手機。
另一邊,程書硯帶着童童回來的時候,雲枝早就在客廳翹首以待。
因為骨癌的原因,雲枝在睡夢中,都能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疼痛,這讓她經常睡一會兒就會被疼醒。
她看着外面天色泛起魚肚白,便撐着身子坐在客廳裏等着程書硯。
雲枝聽到開門聲時,猛地坐起身,她伸長脖子,眼巴巴的看着門口。
她在心中一遍遍的祈禱,希望哥能把童童安全的帶回來。
一分鐘後,雲枝眼睛一亮。
她踉蹌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朝着門口走進來的男人撲過去,雲枝的視線,緊緊鎖定在他手中的玻璃罐上。
“童童!我的童童!”
因為跑的太急,雲枝差點摔倒,好在被程書硯及時扶住。
程書硯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枝枝別急,童童沒事。”
確認雲枝站穩後,程書硯兩手把玻璃罐遞了過去。
雲枝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的撫摸着玻璃罐子,看着罐子裏,因為上次摔了一次,有些變形的童童,她淚如雨下。
吧嗒吧嗒,豆大的眼淚砸在玻璃罐上。
雲枝兩腿一軟,坐在地上,兩手死死地抱緊玻璃罐,哭聲迴盪在整個別墅上空。
程書硯看着雲枝這樣,心裏很不好受。
他默默的陪伴着雲枝,直到她快哭暈過去,才出聲制止,“枝枝,童童肯定不想看到你哭的這麼傷心,別哭了。”
“對,童童肯定不想看到我哭成這樣。”雲枝抹了一把眼淚,喃喃說道。
程書硯看着雲枝的樣子,無比心疼。
“枝枝,你真的決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