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剛剛機關同志來電,說調查到您在一個月之前,挪用了公司公款一千三十萬,讓您去公安局配合調查。”助理焦急慌亂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夜承宴蹙眉,“我什麼時候……”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一個月前,他的銀行卡因為風控凍結,只收不付,恰逢當時,他要為蘇蘇生日宴會的場地負尾款,便直接聯繫財務,給對方打了一千三十萬。
後面,一系列發生的事情,讓他暫時性的把這件事忘在腦後,哪怕他銀行卡很快解凍,也忘記了這對他不痛不癢的一千三十萬。
“我一會兒把一千三十萬直接打到公司賬戶。”
夜承宴並沒有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只以為補上就沒事。
電話那邊的助理,語氣透着為難,“夜總,這恐怕不行,公安要求您必須過來接受調查,如果您今天,在對方查出這一千三十萬時,立馬補上,應該還行,可現在。”
助理的話沒說完,可意思卻很明白。
夜承宴面色一沉,“為什麼當時沒有給我打電話?”
“夜總,我給您打電話了,您沒接。”
夜承宴這才想到,下午他確實掛斷了幾個助理打過來的電話,那個時候,他正沉浸在雲枝逃跑的震怒中,以為助理是催促他回去,連接聽電話的興趣都沒有。
“我這會兒有事。”
“夜總,公安機關說了,如果您不能在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去公安局接受調查,他們就會親自開警車來公司接您。”
夜承宴捏着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手背青筋爆起。
要是警車真在夜氏下面溜一圈,怕是關於夜氏剛壓下的流言蜚語,又會死灰復燃。
他煩躁的鬆了鬆領帶。
要不是雲枝逃跑,他怎麼會半路回來,後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破事。
她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夜承宴毫無負擔的把這口鍋甩到了雲枝身上。
“我知道了。”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砰。
虞白蘇闖了進來,小鹿一般的眸子裏,滿是慌亂,看到夜承宴,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樣撲了過來,“承宴,怎麼辦,小澤好像發燒了,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小澤。”
她柔美的臉上,滿是自責。
夜承宴一低頭,便看到虞白蘇因為上衣釦子系的錯亂,雪白的肌膚,他喉結滾動,一股熱流直衝而下,一分鐘後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
“沒事,蘇蘇,你彆着急,我先和你過去看看。”
虞白蘇慌張的拉着夜承宴的大手,就朝着外面拉,夜承宴縱容的跟在身後,她一甩一甩的黑髮,時不時的打在夜承宴的鼻尖,女人身上自帶的清香,讓他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承宴,對不起,我剛太着急了。”進入病房,虞白蘇像是才注意到兩人緊緊拉着的手一樣,她輕咬着脣,後退一步,慌亂道歉。
夜承宴面對虞白蘇,像是沒有脾氣一樣。
“沒事,我看看小澤。”他擡腳,走到沙發邊。
夜澤身上蓋着被子,面上帶着不正常的潮紅,夜承宴皺眉探了一下體溫,滾燙的溫度,讓他臉色微變,立馬叫來醫生。
醫生給夜澤量完體溫,倒吸一口涼氣,“小少爺已經三十九度三了,如果再晚發現一會兒,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都是我的錯,承宴,我不應該因為身體不舒服,就忽略了小澤,如果小澤出了什麼事,我再也沒顏面面對你們了。”
虞白蘇美眸含淚,給人一種破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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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宴雖然着急,可也不會怪虞白蘇,甚至還不忘記安慰她。
醫生給夜澤掛上點滴後就離開了。
昏昏沉沉中,夜澤帶着哭腔喊着媽媽。
記憶中,他生病的時候一直都是媽媽陪着他,哄着他,給他講故事,他在脆弱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着的也是媽媽。
虞白蘇聽到夜澤喊媽媽,眸光閃過一抹譏諷。
果然是雲枝的兒子。
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夜承宴看着兒子痛苦喊着媽媽的樣子,生出惻隱之心。
他的腦海裏回憶起,以前雲枝為他們父子忙前忙後,把這個家打理的有條不紊,什麼事都不讓他操心的種種。
從什麼時候,他開始厭惡這種,從前期待過的溫馨生活。
虞白蘇自然注意到了夜承宴複雜的表情。
她心中一緊,絕對不能給雲枝任何翻身的機會!
她小心的拽了拽夜承宴的胳膊。
“承宴,小澤想媽媽了,你要是找到雲小姐了,能不能讓她過來看看小澤,小澤看起來太可憐了,如果還因為我生氣,讓我給她認錯道歉都可以。”
虞白蘇說着,抿了抿脣,“雲小姐剛失去一個孩子,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小澤出事的,她肯定不會這麼狠心的。”
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安慰自己。
這讓夜承宴立馬想起,雲枝這個女人做的那些噁心殘忍的事情。
他眼底剛有所軟化的情緒,瞬間變得冷硬。
她不會這麼狠心?
她可是為了一己之私,親手殺害了一個八個月的孩子。
甚至還拿着孩子的軀體過來噁心自己。
蘇蘇還是太善良了,竟然還對雲枝抱有這種期望。
只是雲枝不配!
“不用,她既然不認小澤,以後也別認了。”
“承宴。”虞白蘇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勸說。
夜承宴伸手,抵住了她的脣。
“不用幫她說話,她精神不正常,我還害怕她發病傷害到小澤,我知道你善良,可有些人根本不配你的善心。”
他語氣冷漠。
虞白蘇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夜承宴收回手,擡手將她凌亂的黑髮理順,語氣柔和極了,“我相信,小澤醒來看到你會更高興。”
她臉頰一紅,像是雲邊的晚霞,俏皮又漂亮。
夜承宴腦海裏,不受控制的回想起。
他和雲枝結婚的那個晚上。
她也是這樣,美麗動人。
什麼時候,她變成現在這樣,心思醜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模樣。
虞白蘇看夜承宴突然出神,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承宴,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