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疼痛席捲全身,幾乎讓雲枝站不穩。
她連忙用手堵住,更擔心弄髒衣物,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弄出了些聲音。
外面的服務員聽到這些響聲,詢問了一句:“雲小姐,您需要我的幫助嗎?”
雲枝根本說不出話來,服務員有些擔心。
“雲小姐?”
等服務員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滿臉鮮血的雲枝。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將嫣紅的血襯得更加醒目。身子搖搖欲墜的,脆弱單薄。
服務員大驚失色,這樣一幕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原本等在外面的程書硯好像有些緊張,他整理着袖子,又扯了扯領帶,生怕自己的身上有半點兒不得體。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裏面好像藏着什麼,讓他想起時眼神也溫柔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服務員的驚呼,程書硯快速走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他沒有貿然的打開更衣室的門,只在外面詢問。
更衣室內服務員看着面前狼狽的雲枝驚慌無比,但云枝卻朝她搖了搖頭,只用氣聲說道:“不要開門。”
如果程書硯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心生懷疑。
那她身患絕症的事情恐怕也會瞞不住的。
程書硯沒有得到迴應,更加緊張。
“枝枝,方便把門打開嗎?”
雲枝手忙腳亂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狼狽,無暇去回答程書硯。
怎麼辦?
無奈之下,雲枝只能先示意服務員出去應付一下。
服務員驚魂未定地走了出去:“程,程先生,雲小姐說沒什麼事。”
但服務員的表現過於緊張,一看就是大有問題,再加上程書硯還沒有得到雲枝的迴應,他終是忍不住推開了門。
“枝枝!”
結果看到的卻是衣衫半褪,背對着自己的雲枝。
他嚇一跳,慌張無錯的退出了更衣室,耳尖瞬間紅了一大片。
“對不起!枝枝,我只是有些擔心。”
雲枝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我沒事,就是剛才沒站穩,不小心劃傷了自己。”
程書硯語氣緊張:“你受傷了?嚴重嗎?”
雲枝離開了更衣室,她擡起手,露出了指腹上的新鮮傷口,還在向外溢着血珠。
“只是一道小傷口而已,不用擔心。”
但程書硯卻發現雲枝的臉色較剛才而言難看了不少。
程書硯一直以為雲枝是因為引產而傷了身子,人也變得愈發憔悴。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她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見程書硯一直盯着自己,雲枝有些侷促,急忙轉移了話題:“不是我身上的衣服太奇怪了嗎?我好像不太適合這種風格。”
雲枝身上穿着一條杏色的改良旗袍,很溫柔恬靜的顏色。
程書硯目光溫柔地看着雲枝:“不,我覺得很美。”
如此直白的誇獎,讓雲枝有些不好意思,程書硯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你先去車上等我吧。”
雲枝點了點頭,離開前,還對一旁的服務員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剛才若不是服務員幫忙,自己可能就在程書硯面前露餡了。
然而云枝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離開店鋪,後腳程書硯就詢問起了服務員。
“剛才更衣室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果雲枝只是不小心劃傷,服務員又怎麼會露出這樣驚恐的表情?
服務員戰戰兢兢,心中糾結萬分之後,如實回答着。
“雲小姐好像生病了,她剛才鼻子出了很多血。”
“什麼!”
程書硯面色大變。
雲枝生病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一開始搬到雲枝隔壁去找她代文那天,雲枝好像也流了鼻血,用了一個藉口隨便搪塞了過去。
一種恐慌與危機的感覺在程書硯的心中翻涌。
可是醫院中雲枝體檢報告是沒有問題的。
……
雲枝坐在車上,低頭看着懷中的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夜承宴的來電。
雲枝猶豫着,最後還是接通了。
“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冷靜淡漠。
“雲枝,你現在在哪兒?”
聽夜承宴這不善的語氣,雲枝就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都不等他說什麼,就直接回絕。
“我沒空見你。”
果然,雲枝的話瞬間激怒了夜承宴:“雲枝,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夜承宴的聲音憤怒刺耳,讓雲枝不由將手機拉遠了幾分。
“夜承宴,我不是你的奴隸。”
他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嗎?
夜承宴有極強的佔有慾,雲枝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夜承宴對她的掌控幾乎已經到達了病態。
但那時她一心完成系統的攻略任務,自然就將這些惡劣的情緒全都忍耐了下來。
現在回看曾經,真是恐怖的經歷。
“承宴?你怎麼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嗎?”
虞白蘇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不偏不移地落入了雲枝耳中。
雲枝抿脣:“夜承宴,你現在和虞白蘇在一起?”
夜承宴不予理會,只命令道:“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算了吧,我不去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雲枝冷笑了一聲。
把自己找過去,難道是又要用什麼可笑的藉口來折磨她嗎?
雲枝看着朝自己走過來的程書硯故意對着手機說道。
“我們走吧。”
夜承宴瞬間憤怒:“雲枝?你和誰在一起?你這個……”
雲枝直接掛斷了電話,瞬間得到了清靜。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雲枝更是不再猶豫,直接拉入黑名單。
“怎麼了?”程書硯看了過來。
“沒什麼,騷擾電話而已。”
雲枝笑了笑。
程書硯眼神微動,他沒有多問,只發動了車子,前往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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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掛斷拉黑電話的夜承宴憤怒至極。
“她好大的膽子!”
虞白蘇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說道:“雲小姐不會又和那個叫程書硯的人在一起吧?”
夜承宴攥緊拳頭,眼中冷意濃重。
“雲枝,你是以為自己找到新的靠山了嗎?區區一個小公司,敢我和作對!”
夜承宴直接聯繫助理,讓他調查雲枝現在何處。
不過五分鐘,助理就發來了消息。
當看到上面的信息時,夜承宴卻臉色一變。
“這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