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蘇被白父惡狠狠的目光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想要藏在夜承宴身後,可身體剛挪動一步便反應過來,自己不能退讓,她只要露出一點破綻,便會被雲枝這個踐人抓住一點點放大。
此時虞白蘇已經有些後悔來了,她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她不應該把夜澤送到雲枝這裏,她應該讓人把夜澤扔到山溝溝裏自生自滅,讓他永遠都無法出現在夜承宴面前,給她肚子裏的孩子騰位置。
她還是心太軟了,不過只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虞白蘇眼底的惡意幾乎快要溢出來了,只是她抵着頭,並沒有人察覺到,只有夜澤,像是感應到什麼,哭鬧的更加厲害了。
“阿宴,小澤應該是哪裏不舒服,我們還是先帶着小澤去醫院做個檢查吧,如果做完檢查,小澤還是哭鬧着要回來,我們就把小澤帶回來。”
虞白蘇已經意識到,後面可能是鴻門宴,自然香要儘快離開,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如果再待下去,她恐怕就走不了了。
白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按理來說,白薇薇差點害死了雲枝,白父應該像是見到雲家的人,應該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起來,而不是主動出現在雲家人面前。
難不成……不,不可能,她的手法非常隱祕,不可能有任何破綻,虞白蘇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接着繼續對夜承宴說道,“而且,雲小姐這裏有客人,我們留下來也不太方便。”
夜承宴猶豫的看了雲枝一眼。
雲枝沒有說話,倒是白父不顧形象的朝着虞白蘇的方向呸了一聲,虞白蘇嚇得連連後退,表情難看,她眼底的殺意轉瞬即逝,擡頭再看向白父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樣子,“您這是做什麼?雲小姐,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可您也不能找人侮辱我。”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雲枝搖了搖頭,接着指了指白父,又指了指虞白蘇,“說起來,你們也是緣分,畢竟白先生的女兒白薇薇,和你可是患難之交。”
“什麼患難之交,雲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白小姐總共就見過沒有幾次面,而且白小姐因為我家破產的事情,十分瞧不起我,我們怎麼也配不上患難之交四個字。”虞白蘇眉頭緊皺,滿臉的不解,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如果不是場景不合適,雲枝都準備鼓掌了。
難怪呢,虞白蘇能把夜承宴哄的團團轉,哪怕這一世,夜澤討厭虞白蘇,也沒能把虞白蘇從夜家別墅給趕出去。
“你少在這裏給我裝蒜了,如果不是你在背地裏慫恿我們家微微,她怎麼可能有那個膽子在大街上殺人,虞白蘇,你真是好本事,老子吃了那麼多鹽,都沒看出你這個藏在暗地裏的毒蛇。”
白父冷哼一聲,直接指着虞白蘇的鼻子罵起來。
他話音未落,雲父雲母刷的一下站起身,兩人面色冰冷,原本溫和的目光此時像是冬日裏的冰刃一樣,直直的落在虞白蘇身上。
虞白蘇倒是沒想到,白父會直接把這件事拿出來公佈於衆,人死債消,白薇薇做的那些事情,應該已經隨着她的去世煙消雲散了,這個蠢貨為什麼要出來自找麻煩還要攀咬自己。
不過沒關係,就算是白父懷疑背後慫恿白薇薇的那個人是自己又能怎麼樣,他有沒有證據,白家人都是一樣的蠢貨,她不相信能找到自己的破綻。
一旁的夜承宴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的看着虞白蘇。
該死的,雲枝這個踐人真會給自己找事情,她好不容易才把夜承宴的心給哄軟了,不能再讓夜承宴懷疑自己,如果……如果特殊情況的話,她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殺手鐗給拿出來了。
虞白蘇擡頭再看向夜承宴的時候,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吧嗒吧嗒砸在地上,她委屈的看着夜承宴。
“阿宴,你知道我的為人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我不知道白先生突然跳出來在雲小姐面前攀咬我是為什麼,或者是聽從誰的命令,阿宴,你要為我做主啊。”
她的淚珠砸在了夜承宴的心裏。
夜承宴臉上的質疑,也因為她的示弱煙消雲散,他擋在虞白蘇身前,直直的看着面帶怒容的白父。
“白總,凡事要講證據,不是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如果您不拿出有利的證據能證明,那場車禍和蘇蘇有關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蘇蘇再怎麼樣也算是半個夜家人,夜家人可不是誰都能詆譭的。”
白父對着夜承宴翻了一個白眼,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個蠢貨,虧的自己最開始還想讓白薇薇攀附夜承宴,就這種是非不分的男人,也虧的白薇薇沒成功,不然還不被虞白蘇給玩死,雖然現在也差不多,四捨五入,白薇薇的死和虞白蘇也脫不了關係。
“我當然有證據,如果沒有證據我怎麼敢過來給雲家人指正,我怎麼不從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指認那個人是背後慫恿白薇薇的幕後黑手,為什麼要指認你,夜總,你真是被美色勾飲的看不清你身後的人到底是小白兔還是狐狸精了。”
白父此時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云家撐腰,連夜承宴都敢罵了,夜承宴被罵的面色陰沉,如果不是顧及這裏是雲家的地盤,早就上去給白父一個教訓了。
這時,白父拿出一支錄音筆,還有一疊的證據以及一盤錄像帶,“我能證明,白薇薇撞雲小姐的那輛奧迪是虞白蘇給的,這個證據可以嗎,夜總。”
白父歪着頭,笑眯眯的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猛地轉過身,審視的上下打量着虞白蘇。
虞白蘇心臟慢了半拍,在白父說,白薇薇撞的車是她給的那一刻,她腦海裏彷彿轟的一聲,響起一道驚雷,不是,她都已經這麼隱祕了,白父怎麼知道的?
不,他不可能知道的,他一定是在詐自己。
“阿宴,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奧迪,我不知道。”虞白蘇慌亂的要去拉夜承宴,搖頭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