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確定要現在脫離嗎?請注意,脫離即死亡。]
‘我確定,現在就脫離。’
雲枝沒有絲毫的猶豫。
剩下的幾個小時裏。
如果說,她只能待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見不到童童,還要被虞白蘇和夜承宴時不時噁心一下,那她還不如儘早脫離。
她早一分鐘脫離,程書硯就能早一分鐘復活。
雲枝早就對夜承宴和夜澤父子兩個,沒了一點的留戀。
虞白蘇既然是做垃圾回收的,那這父子兩個她就送給她。
[請等一下,需要申請。]
系統第一次碰到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死,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向上報備。
雲枝一只手撐着頭,若有所思。
看來系統還分着上下級,她已經記不得在另一個世界,自己是怎麼被選中的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夜承宴看雲枝雙目出神,像是在想什麼,便以為她在反思。
他看着雲枝那張已經破相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嫌惡,可還是耐着性子哄騙。
“雲枝,我知道你是因為自卑嫉妒蘇蘇,不過這些話,我不想聽第二次,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沒有人能動搖你夜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
[宿主,我回來了,申請成功,宿主可以現在脫離這個世界,不過和我們提前預訂好的脫離時間相差了幾個小時,宿主需要自行脫離。]
雲枝期盼許久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她打起精神,可耳朵裏只能聽到系統的聲音,至於夜承宴說的,她根本就沒聽進去幾句。
‘什麼是自行脫離?’
[自行脫離就是自我了斷,不過我建議宿主再等幾個小時,自我了斷會使宿主身體和靈魂的痛苦會翻倍。]
雲枝眼神平靜。
自從來這個世界,她什麼痛苦沒經歷過。
她左右搜尋着終結的辦法。
看着光禿禿,只有一張牀的房間,雲枝有些無力。
最後雲枝只能求助於系統。
‘系統,能不能給我個道具?’
系統猶豫了一下。
[好。]
下一秒,雲枝突然感覺自己大腿下面壓着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正是一把鋒利的刀子。
“謝謝。”她一只手攥着刀。
刀子不知道什麼材質,摸起來和冰塊一樣,冰的凍手,光是幾秒鐘,她就感覺自己手掌發麻,沒有感覺。
[這把刀,能大大減輕你的痛苦,加速你死亡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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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枝知道,這相當於系統給她開後門了。
此時,夜承宴的話說到一半被打斷,心底有些不悅。
“雲枝,你說什麼不需要了?”
他皺眉看着眼前之人。
雲枝搖搖晃晃站起身,定定的看着夜承宴。
“我說,夜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我不需要了,夜澤和你我都不要了,夜承宴,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你。”
雲枝語氣很慢,輕飄飄的聲音裏帶着決絕。
她原本朝氣明亮的眸子,因為經歷了這麼多,蒙上一層灰霧,變得死氣沉沉。
夜承宴恍惚了一瞬。
在那一刻,他突然覺得,雲枝離他近在咫尺,又遠在千里之外,就和他第一次見到雲枝時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抓了個空。
夜承宴向前踉蹌兩下。
砰砰砰!
震耳的心跳聲在耳邊迴盪。
他一只手發狠的摁壓太陽穴,那種眩暈感才漸漸消失。
雲枝竟然說,最後悔的事情是認識他?
升騰的憤怒快要將他吞噬。
直到他看到,雲枝手裏那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刀子。
他眼底的憤怒被驚慌代替。
她怎麼會拿着刀?
那些人是幹什麼吃的,竟然出這麼大的紕漏!
夜承宴以為是手底下的人,沒有把這些利器收拾乾淨讓雲枝鑽了空子,怎麼也沒想到,這把刀是憑空出現的。
“你想幹什麼?”夜承宴的聲音帶着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顫音,“難道你想傷害蘇蘇!”
這是他第一個想法。
雲枝沒有理會他。
她拔出刀子,在自己胸口筆畫着,思索着怎麼樣才能一擊斃命。
一下不行,她恐怕就沒有機會來第二下了。
[向上,向左一點,對,就是這裏。]
系統的提示幫了大忙了。
夜承宴看雲枝只是單純的在胸口比劃,以為她是想假裝自殺來嚇唬他。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被愚弄的怒火直衝而上。
夜承宴冷笑一聲。
“小澤怎麼會攤上你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媽,雲枝,你別以為你用生命威脅我,我就會妥協,我……”
他話還沒說完,看到雲枝毫不猶豫的將刀子戳進胸口裏。
噗的一聲。
紅色的血液飛濺到夜承宴臉上。
夜承宴像是傻了一樣,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呆呆的擡起手,指腹碰觸到臉頰上粘稠的血液。
夜承宴腦袋嗡的一聲,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紅色的血液,染紅了雲枝的裙子。
她兩只手緊緊握着刀。
鋒利的刀子被推的只剩下把手,足以證明雲枝剛剛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是真的抱着必死的決心的。
雲枝竟然真的想死!
她怎麼敢死的?
夜承宴渾身上下控制不住的發顫,好像有什麼在他的腦海中碎裂,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爬到雲枝面前。
雲枝半靠在牀邊,嘴角噙着笑,一臉幸福。
夜承宴突然開始恐慌和害怕,壓的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雲枝!你這個瘋子!你想用用這樣的辦法換取我的同情?我告訴你!白日做夢!”
夜承宴怒吼着,雙目猩紅。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怎麼會死?
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迴盪,告誡着他不要靠近雲枝,她死有餘辜。
可是夜承宴感覺自己的心好痛,像是被撕碎了一樣,他想要觸碰雲枝,可怎麼也擡不起手,四肢如同被操控着。
眼淚從眼角流下,夜承宴大為震驚。
他哭了?
“雲枝,誰允許你離開我?你是我的,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
夜承宴突然發了瘋一樣的怒吼着,他按下了呼叫鈴,伸手死死地扣住了雲枝的肩膀。
雲枝脣齒間溢出了鮮血,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了夜承宴,留給他最後一個字。
“滾。”
哐噹一聲。
染紅的刀子砸在夜承宴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