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一碰到關於虞白蘇的事情,就像是強行降智一樣。
他不會真以為,她有這個本事。
在沒有手機的情況下,還聯繫了其他人,讓人合成了這段音頻。
夜承宴一愣:“雲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瘋瘋癲癲的。”
雲枝冷笑,在手錶上操作了兩下,將手錶摘下來遞到夜承宴面前,“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查查,這段音頻有沒有合成。”
虞白蘇咬着脣,死死地盯着這塊手錶。
她恨不得衝過去,把這塊手錶搶過來毀了。
可是她不能。
和雲枝淡定自若的樣子相比,虞白蘇幾乎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
她搖着頭,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看着眼前這個,柔美又可憐的女人,又看了看眼底帶着譏諷的雲枝,咬了咬牙,伸手將手錶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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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蘇身體晃了晃。
完了兩個字,像是一座大山一樣,重重的壓在虞白蘇的身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精氣神一樣,茫然的坐在地上。
難不成這輩子自己會重蹈覆轍,再一次輸給雲枝?
憑什麼兩輩子,自己都是輸家?
就在虞白蘇無法接受的時候,夜承宴一步步走到垃圾桶前,在兩人的注視下,將手錶扔到垃圾桶裏。
哐噹一聲。
不僅是砸在了垃圾桶裏,還砸進了雲枝的心裏。
雲枝冷眼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心虛的避開了雲枝的目光,“這段音頻就是合成的,你別任性了,蘇蘇做不出這種事情。”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太無恥了,補充了一步。
“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給蘇蘇捐獻骨髓。”
夜承宴似乎在說。
好好休息就是他給她的補償。
虞白蘇長舒一口氣,強壓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在一旁點了點頭。
“枝枝,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會和你計較你合成音頻誣陷我的事情。”
雲枝……
她定定的看着兩人,很想扒開兩人的臉皮,看看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這麼厚?
雲枝越是平靜,夜承宴越是害怕她發瘋。
“蘇蘇,你先回去。”為了避免雲枝發瘋傷到虞白蘇,他先讓蘇蘇回去。
虞白蘇猶豫了一下。
雖然不想讓夜承宴和雲枝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可她今天已經暴露了太多。
好在夜承宴心裏還是向着她的。
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雲枝。
虞白蘇順從的點了點頭,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病房。
離開時,她還不忘記關上病房的門。
伴隨着砰的一聲關門聲,病房中只剩下雲枝和夜承宴兩人。
“音頻不是合成的,是真的。”雲枝看着夜承宴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夜承宴煩躁的揉了揉頭髮,聲音不自覺的放大一些,試圖用放大聲音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是合成的!雲枝,反正你也沒事,也沒造成什麼損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那些話你就當做沒聽到過,我也當做沒聽到過。”
雲枝沒有說話。
她神情平靜的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卻被雲枝眼底的淡漠嚇了一跳。
彷彿自己對她就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不管他說和做什麼,都不會引起雲枝任何波瀾。
他心亂了兩拍,快步走到雲枝面前,擡手輕撫着她的臉頰。
“枝枝,乖,這件事到此為止,你知道的,我心裏其實最在乎的人是你,不要做這種讓我生氣的事情。”
自從虞白蘇出現,夜承宴第一次這麼溫柔的和她說話。
雲枝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有這憤怒。
她一把甩開夜承宴的手。
夜承宴臉上的溫柔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不耐煩的看着雲枝。
“雲枝,你過分了!”他已經說了軟話,她還想怎麼樣?
“沒有聽到過?沒有什麼損失,那程書硯呢,程書硯的一條命誰來陪,用她虞白蘇的命賠嗎?她虞白蘇的命還賠不起!”
雲枝以為自己對夜承宴已經心死,不管他做出任何事情,她都不會生氣,可現在她簡直要氣瘋了。
程書硯的一條人命,就被夜承宴這樣輕拿輕放!
哥是為了保護她而死的!
她損失大了!
夜承宴為了保護虞白蘇,指鹿為馬,那哥的命誰來償還。
雲枝雙目猩紅,剛剛止住的淚意再次席捲而來。
她鼻頭酸澀,死死地咬着脣,才強忍着沒有放聲痛哭。
聽到程書硯的名字,夜承宴臉色一僵。
可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不能讓程家人知道。
程家最近風頭正盛,如果讓程家的人知道,程書硯的死和虞白蘇有關係,那程家人一定不會放過蘇蘇的。
就算是夜承宴,也擔心護不住蘇蘇。
“那都是程書硯的命,這件事既然發生了,就當作是普通的事故,程書硯救了你,我會親自去程家上門道謝,再給他們補償,至於別的,你就當做從沒有聽過,也不要多嘴告訴別人。”
他最後一句話,已經隱隱帶着威脅。
既然接受了虞白蘇有一些瑕疵,他都會盡量幫忙撫平這些瑕疵。
補償?道謝?
雲枝怒極反笑,“你以為程家人會稀罕嗎?”
什麼補償,能抵得上程家繼承人的一條命。
一想到對程書硯嚴厲又不失去疼愛的程老爺子,雲枝的心就揪成一團。
她愧對程家人,愧對程書硯。
好在,這一切還有扭轉乾坤的機會。
雲枝輕蔑的語氣,讓夜承宴心生惱怒。
“你別忘了,程書硯是為了救你才死的。”夜承宴咬牙提醒。
雲枝淡淡的看着夜承宴。
“那你把我交給程家人吧,我願意付出任何補償。”
在生命最後的幾個小時裏,她寧願去程家,就算是被程家人打罵,她都心甘情願。
夜承宴心裏堵着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你想在程家人面前亂說什麼是不是?做夢!”
“夜承宴,你放心,我不會給程家人說什麼的。”雲枝半歪着頭看着他。
夜承宴臉色剛剛緩和了一些,就聽到雲枝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塊手錶是程書硯給我買的,錄音系統連接着程家自己的系統,就算是我不做什麼,這段錄音,也已經被收錄到程家自己的系統裏,所以我根本不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