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虞白蘇眼底含着一泡淚。
美眸水波粼粼,惹人疼惜。
她薄脣顫抖着,“枝枝,不能因為我剛剛看到你嘴裏含着類似血包的東西,你就污衊我,何況,承宴很擔心你,你不能傷承宴的心,你不想給我捐贈骨髓我可以不要的,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實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們兩個好好的。”
虞白蘇說着,低頭輕撫眼角溢出的淚珠。
美人含淚的柔美模樣,瞬間激發了夜承宴的保護欲。
夜承宴厭惡的看向雲枝。
“原來是血包,為了污衊蘇蘇,你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你以為我會因為擔心你,相信你對蘇蘇無厘頭的指責嗎?做夢!”
他心裏那點對雲枝的擔憂,瞬間消失。
他頓了一下,神情陰冷的開口道。
“別說是吐血,你就算是死,臨死之前也要給蘇蘇捐獻骨髓。”
“承宴,你別這麼說,枝枝會傷心的,枝枝,你別在意,其實承宴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
她窩在夜承宴懷裏,假惺惺的態度讓雲枝噁心。
甚至雲枝真的控制不住乾嘔,最後只是嘔出零星的幾滴紅色血液。
太噁心了!
這兩個人真是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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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感,甚至壓住了身體上的疼痛。
虞白蘇和夜承宴,既然彼此心裏都有對方,那當初就鎖死在一起好了,為什麼還要來折磨其他人?
“枝枝,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虞白蘇眼睛轉了轉,接着抓着夜承宴的胳膊,像是自己懷孕一樣,驚喜道,“承宴,你馬上就又要做爸爸了!”
做爸爸?
夜承宴臉色黑的彷彿能滴墨。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
這一個月,他都沒碰過雲枝。
雲枝怎麼可能懷孕?
夜承宴呼吸加粗,他死死地盯着雲枝的肚子,眼底殺意乍露。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那這個孩子只可能是程書硯的!
被背叛的屈辱感,讓他恨不得把程書硯挫骨揚灰。
“你懷孕了?”夜承宴聲音裏帶着質問。
“沒有。”雲枝隨意的抹了一下脣,“就是單純被你們兩個人噁心到了。”
夜承宴臉色更加難看了。
虞白蘇卻好脾氣的拍了拍夜承宴的手背。
“枝枝,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不舒服才故意這麼說的,承宴,枝枝要是懷孕了,就不用給我捐獻骨髓了,這樣對枝枝身體的傷害太大了。”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落在夜承宴耳朵裏,就像是雲枝為了逃避給她捐獻骨髓,所以故意做出懷孕的假象。
夜承宴冷笑一聲,“懷孕了也要把這個孩子打了,給你捐獻骨髓!”
“承宴!”虞白蘇佯裝惱怒的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夜承宴半低下頭,溫和卻有不容拒絕的開口。
“蘇蘇,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和你商量,就是事關你身體的事情,不能和你商量。”
虞白蘇面色一紅,滿眼感動。
就在兩人,兩兩對視,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雲枝控制不住的又幹嘔了一聲。
這個聲音讓兩人回過神。
虞白蘇慌亂的偏過頭,顫聲解釋,“蘇蘇,你別誤會。”
可她越是這樣,越像是證實她和夜承宴之間有什麼一樣。
以前虞白蘇就是用這一招,讓雲枝在對夜承宴的懷疑,和對她的自我懷疑中,滿滿發瘋。
可如今。
雲枝只覺得,她手段幼稚可笑。
當她不在意夜承宴的時候,夜承宴就算是和一只豬璦昧,她也不會有一點反應。
夜承宴不悅的看着雲枝。
他半個身子將虞白蘇護在身後,像是害怕雲枝欺負她一樣。
這副護花使者的樣子,如果雲枝不是當事人之一的話,恐怕還真的會鼓掌說一句磕到了。
虞白蘇挑釁的對着雲枝眨了眨眼。
雲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勾脣一笑。
這個笑容讓虞白蘇莫名的一慌。
她在心裏自我安慰。
現在的雲枝,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只要夜承宴的心在她的身上,雲枝就不足為慮。
雲枝突然開口道。
“你不相信白色面包車是虞白蘇僱傭的人?”
夜承宴沒有說話,可嘲諷的目光彷彿無聲的在說,這不是明擺的嗎?
雲枝沒有解釋,低頭在她的手錶上操作了兩下。
虞白蘇勾了勾脣,還沒得意兩秒,在聽到雲枝手錶裏傳來的熟悉聲音時,整個人便如墜冰窟。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雲枝。
這個踐人竟然還敢錄音!
雲枝在虞白蘇身上吃了這麼多次虧,怎麼可能一次教訓都不長。
她就是為了避免這種特殊情況的發生,所以當初讓程書硯特意給她買了一塊帶錄音功能的手錶。
本以為自己馬上離開這個世界,這個手錶沒有用,誰知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還派上用場了。
當夜承宴聽到虞白蘇親口承認白色面包車司機是她收買的時,瞳孔猛地一縮,他震驚的看着懷裏這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承宴……”虞白蘇慌了。
她的僞裝是她最好的保護傘,虞白蘇從沒想過,自己的真是面目被夜承宴看清後,他會是什麼反應,因此根本沒想好解釋的理由。
虞白蘇試圖抓住夜承宴。
夜承宴卻像是被電到一樣,整個人後退一步,和虞白蘇拉開距離。
平日裏,虞白蘇在他面前一直都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形象都是她裝出來的?
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就像是發現,自己心中一直視為明月的白月光,早就被染上污點一樣不能接受。
“承宴,我沒說過這些話,你相信我,我從來沒說過這些話。”
虞白蘇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從眼角滑落。
她祈求的看着夜承宴,想讓他相信她。
“雲枝,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你怎麼能用這種合成的音頻來污衊我!”
虞白蘇轉過身,大聲的控訴雲枝。
雲枝有些佩服虞白蘇的厚臉皮。
哪怕鐵證如山,她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當雲枝看到,夜承宴真的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時,差點笑出聲。
果然,自己就不應該對這個男人有任何期待。
“夜承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