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唯有虞白蘇欣喜若狂,差點壓不住嘴角的笑容。
雲枝終於要放棄糾纏夜承宴了!
程書硯在驚訝於雲枝選擇的同時,望向她的眼神中也是滿滿的心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雲枝究竟有多麼深愛夜承宴。究竟是怎樣的傷害與痛苦才會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
夜承宴的眉頭緊鎖,將他的額頭都皺出了深深的溝壑。
“雲枝,你是瘋了嗎,胡說八道什麼!”在聽到雲枝提及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夜承宴心中不自覺地地閃過了一絲慌亂。
不過他馬上就平復了下來。
雲枝根本不可能和他離婚。
“你想用離婚來威脅我,這樣的招數你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雲枝不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自己。
女人的手段罷了。
“你覺得怎樣就怎樣吧。”雲枝不想和夜承宴多廢話什麼,“明天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寄到夜家,你記得簽字。”
終於,雲枝淡漠的表情讓夜承宴的心中警鈴大作。
他甚至心跳加速,看着雲枝欲要轉身的身影,下意識地想要挽留。
“雲枝,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夜承宴緊盯着雲枝。
虞白蘇被這些話氣得簡直要尖叫。
為什麼夜承宴和雲枝都已經鬧到這種地步,夜承宴還是不願意離婚?
她心中思索,難不成夜承宴有什麼把柄在雲枝的手上?
只是現在她也插不進去話,只能乾着急。
夜承宴將自己的後槽牙咬得直作響:“雲枝,你別後悔!”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了你,還和你生兒育女。”雲枝見夜承宴這個態度,覺得他是同意離婚了。
畢竟有虞白蘇在等他。
自己也算是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吧。
雲枝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包袱終於卸下去了,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夜承宴冷颼颼的聲音。
“離婚可以,但是孩子的撫養權必須歸我。”
雲枝不覺得意外。
畢竟這個條件她早就已經在夜承宴私藏的那張離婚協議書上看過了。
一旁的夜澤聽到這話馬上站了出來,狠狠地瞪着雲枝:“我要跟着爸爸,我才不要和你一個壞女人在一起!”
“那正好。”雲枝欣然接受。
反正自己現在對夜澤已經徹底失望了。
可讓雲枝萬萬都沒有想到的是,她低估了夜承宴的無恥。
突然,夜承宴笑了出來,這樣的表情突然讓雲枝有種不好的預感。
“雲枝,我說的孩子不僅是小澤,還有你剛生下來的女兒。”
雲枝的瞳孔驟然緊縮。
夜承宴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童童的身上!
她的身子顫抖着,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怒吼道:“你無恥!”
“無恥?”夜承宴冷笑了一聲,與雲枝拉近了距離,“還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形容過我,雲枝我說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離婚?”
說到這裏時,他頓了頓,朝着身旁的程書硯瞥了一眼。
“想和其他人雙宿雙飛?做夢。”他的脣瓣輕啓,對雲枝來說就像是勾魂索命的詛咒,“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的面前。”
“我不會將童童交給你的!”雲枝反駁。
童童是她的一切,是她還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雲枝心中憤怒,擡手想要打夜承宴,但夜承宴早就已經有了防備,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骨頭細的,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折斷。
他向下一扯,與雲枝近在咫尺。
夜承宴掐住了雲枝的下顎。他這張可以迷倒萬千人的英俊面龐落在雲枝的眼中,卻與修羅惡鬼沒有任何的區別。
“雲枝,我也不怕和你打官司找律師,不過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要怎麼撫養孩子?”
他俯下身,脣瓣緊貼着雲枝的耳廓,源源不斷的熱氣擦過了雲枝的脖頸。
他們兩個人的姿態優美又璦昧,雲枝卻感覺有無數根密密麻麻的針紮在了自己的心臟上,攪得血肉模糊。
夜承宴強行轉動着雲枝的臉,二人共同看向了程書硯。
![]() |
![]() |
![]() |
“你難道要指望他?可能嗎?”
雲枝呼吸都在顫抖。
以夜承宴的能力,若他們兩個人真的鬧上了法庭,自己一定會敗訴。
“放開枝枝!你這個混蛋!”程書硯想要上前解救雲枝,但門口的那些保鏢早就有所防備,一下子衝上來將程書硯抓住。
“枝枝,你放心,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律師!”程書硯掙扎着。
夜承宴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投給程書硯,他的指腹撫摸着雲枝的臉頰:“雲枝,想好了嗎?”
他以為在這樣的強迫下,雲枝會流淚或是會歇斯底里。
可現在的雲枝冷冰冰的,像是機械,唯有眼眸的轉動和身軀的起伏,證明着她還活着。
夜承宴不喜歡這樣的雲枝,不禁加大了手下的力道,終於看到了雲枝因為刺痛而微微皺了下眉。
“夜承宴。”這個名字在雲枝的舌尖上繞了好幾圈,最後還是被她說了出來,“有意義嗎?”
“雲枝,沒有人能夠違揹我的意志。”
夜承宴不喜歡別人的反抗,所以他不喜歡現在的雲枝。只有自己才擁有選擇離不離婚的權利,而不是雲枝主動提出。
雲枝現在就像是一個刺蝟,那自己就想將她身上的刺一一拔掉。
冗長的沉默讓人窒息。
終於,雲枝緩緩地擡起手來,但她竟然替夜承宴整理起了襯衫和領帶。
就像是曾經無數個平常的日子裏一樣。
夜承宴的眉目舒緩,覺得雲枝這是識時務了。
程書硯看到這一幕深感無力,更痛恨自己居然沒有辦法把雲枝帶走。
“夜承宴,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對我做出過什麼承諾?”
雲枝突然問了一句。
夜承宴愣住,顯然忘記曾對雲枝說過什麼。
雲枝也不惱怒,只平緩地、溫柔地說着:“你說,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會從你的世界消失,你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夜承宴神情不悅:“我不會讓你消失。”
雲枝卻突然笑了出來。
她笑得眉眼彎彎,猶如月牙。
“夜承宴,你就這麼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