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巴掌就要落在雲枝的臉上,夜承宴眉頭皺了皺,想要上前阻攔,但夜澤卻一下子跑到了夜承宴的身邊抱住他。
“爹爹,我不喜歡這些人!”
他暗中看着雲枝,似乎希望她會受到懲罰一樣。
雲枝向後退了一步,當她看清婦人的臉時,略有些驚訝。
難道她是……
安夫人瞪着眼睛,聲音尖銳:“你們家究竟是怎麼教孩子的!”
在她的身後,藏着一個小姑娘,眼睛通紅,顯然是受了不少委屈。
雲枝不僅心疼,更是憤怒。
可是夜承宴向來倨傲慣了,還從未被人這樣指着鼻子罵過。
再看夜澤委屈地靠在自己懷中,夜承宴更是不滿,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裏指手畫腳?”
安夫人聽到這話更加憤怒,她叉着腰,口中冷笑:“怎麼?這是有人撐腰就神氣起來了嗎!別以為我們怕你,今天你不給我們家一個交代,就別想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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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
夜承宴不屑一顧,夜澤更是在他的懷裏作鬼臉。
雲枝只覺得頭疼,心中厭煩的情緒越發高漲,看向了一旁的老師。
“老師,發生什麼事了?”
老師擔憂地看了夜承宴一眼,顯然是忌憚於他的身份,緩緩解釋道。
“小澤媽媽,你們家孩子平白無故欺負糖糖,把糖糖鬧哭了。”
她頓了頓,還壓低了聲音。
“小澤媽媽,這件事的確是小澤的錯,我們學校是迫不得已才聯繫你們的,糖糖家長一定要一個說法。”
老師每天也很為難。
在貴族幼兒園上班,表面上看起來又風光又體面,實際上裏面一個個都是小姐少爺,誰都惹不起。
安夫人摸着女兒的頭髮,看着夜承宴和雲枝。
“你兒子欺負我女兒,拽她的頭髮,還搶她東西,怎麼,你們家是乞丐,沒見過好東西嗎?”
雲枝轉頭看向夜澤:“到底怎麼回事?”
“我才不稀罕你的東西呢。”夜澤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玩具,直接扔在地上摔碎了,“愛哭鬼,真是麻煩。”
他不喜歡這個糖糖。
自己不喜歡的人,就不應該出現!
糖糖看着地上的東西,更加傷心:“我的東西,壞了。”
她聲音柔軟,像是綿綿的刺紮在了雲枝心裏。
要是童童也長大了,會不會也這樣可愛溫柔?
安夫人憤怒異常:“看看,這是什麼孩子!”
老師已經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夜承宴看了眼地上摔壞的玩具,冷笑着:“就這點東西?賠你一萬個,夠不夠?”
只要能用錢擺平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安夫人卻完全不吃這一套:“有錢了不起啊?誰沒有錢?我要他給我孩子道歉!”
“道歉?”
在夜承宴的口中,從來都沒有道歉這種事情。
他的眼神發冷:“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安夫人卻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夜氏集團的總裁,原來夜家就是這麼仗勢欺人!”
雲枝馬上開口從中緩和:“對不起,是我們的問題。”
她嚴肅地看向夜澤。
“夜澤,道歉。”
夜澤梗着脖子,滿臉不服氣。
“憑什麼!”
“就憑你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
雲枝雖然寵愛夜澤,但在一些問題上也會嚴肅訓誡。
從前他會承認錯誤。
可惜在虞白蘇回來後,他就變了。
“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憑什麼管我!”夜澤瞪大了眼睛,對雲枝大吵大嚷,“我討厭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
說完,他轉頭就跑了。
夜承宴濃眉緊皺,同樣不滿地看着雲枝。
“雲枝!你做什麼!”
雲枝脣瓣囁嚅,但有些話並沒有說出口。
夜承宴輕蔑地看了一眼安夫人,留下一句警告:“我兒子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指手畫腳!”
轉身去找夜澤了。
雲枝深吸一口氣。
夜承宴發瘋她管不着,但自己要給別人留下好印象。
雲枝看向安夫人,鄭重其事地說道:“對不起,我替夜澤道歉,是我管教的疏忽。”
安夫人的臉色原本無比難看,還想對雲枝發難,沒想到雲枝是個明事理的。
“看來你在他們家一點地位都沒有,難怪孩子會這樣,原來是爸爸教的。”
夜家勢大,可安夫人卻不忍心自己女兒受這樣的委屈。
雲枝愣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見雲枝已經道歉了,安夫人就不再為難,帶着女兒離開了。
幼兒園老師同樣鬆了口氣,但還是留住了雲枝。
“小澤媽媽,學校還是希望家長能夠約束一下孩子,畢竟小澤在幼兒園已經不止一次欺負別人的孩子了。”
雲枝點頭:“我知道了。”
不過自己馬上就要脫離苦海。
他們夜家父子給自己挖的坑,早晚有一天自己就會掉下去。
雲枝離開幼兒園的時候,見夜承宴和夜澤站在路邊,夜澤滿臉都是笑容,顯然已經被哄好了。
只是當他看到雲枝時,又瞬間冷臉。
夜承宴同樣不滿雲枝方才的舉動。
“雲枝,今天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雲枝冷笑:“丟臉?夜承宴,你的兒子欺負了別人家的孩子,難道你還覺得理所當然嗎?”
“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能怎麼樣?讓我夜承宴的孩子給他們道歉?簡直可笑。”
“夜承宴,你是不是瘋了?如果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了,你知道會給夜家帶來什麼影響?”
“雲枝,你少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就憑他們還敢和夜家抗衡?”
看着夜承宴不可一世的樣子,雲枝眼底掠過一抹冷笑。
看來夜承宴永遠都一輩子都意識不到自己有多愚蠢!
“夜承宴,你真是……”雲枝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把土砸在了她的衣服上。
自然是夜澤乾的好事。
“你怎麼這麼討厭!煩死了!”
每天都在講大道理,對自己根本就不好。
自己想要什麼這個女人都不給,她就是在虐待自己!
還是蘇蘇阿姨好,自己做什麼蘇蘇阿姨都會答應。
如果今天是蘇蘇阿姨在這,一定會護着自己的。
“爸爸,我們去看蘇蘇阿姨好不好?我想見蘇蘇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