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沒有繼續留在程書硯家中,反而選擇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她原本還想拒絕程書硯相送,結果突然意識到程書硯在自己隔壁也有房子,雲枝心中無奈,和程書硯一同回去了。
“至於回家的事,我會提前聯繫你的,不用太緊張,只是回去見個面而已。”程書硯和雲枝並肩站在電梯中,溫柔地安慰着。
雲枝點了點頭,卻有些心不在焉。
叮!
電梯門打開後,雲枝卻發現自己的家門正大敞着!
“怎麼回事!難道有入室搶劫!”
雲枝臉色一變,沒想到還會遇見這種事情。
她屋子裏倒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童童的遺體還在冰箱裏,萬一被人發現誤會,那就遭了!
“我馬上報警。”程書硯面色同樣凝重,心想幸好自己陪雲枝回來了。
雲枝沒時間顧及程書硯,直接朝屋子內衝去。
程書硯則擔憂地拉住雲枝,自己率先上前擋在雲枝面前。
最後,二人共同朝屋內看去,果然發現屋內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看清那人的相貌後,二人皆是錯愕。
雲枝瞳孔緊鎖:“夜承宴!”
他怎麼會找到這裏來?
難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夜承宴的監視下!
雲枝轉頭看着一旁的門鎖,發現已經被強行破壞了,這更讓她肯定心中的想法。
夜承宴一早就聽到了腳步聲,轉頭見雲枝和程書硯一起出現,這讓他嘴角冷笑瀰漫。
“雲枝,我倒是小看你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真是一刻都不肯分開。”
他緊咬着後槽牙,雲枝現在真是越來越讓自己刮目相看了。
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顯然已經勾搭成間很久,自己以前怎麼一點都沒發現呢!
程書硯上前一步,將雲枝護在了自己的身後,面色不善地看着夜承宴。
“也先生,隨隨便便闖入別人的家,似乎有些不太禮貌。”
“這是我老婆的家,和你有什麼關係?”夜承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程書硯的面前,二人的視線交匯,互不相讓。
面對夜承宴的挑釁,程書硯並不惱怒,臉上仍是那溫和的笑容。
“夜先生應該不希望明天會看到夜氏集團的負責人發瘋,入室搶劫的頭條新聞吧。”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是枝枝的朋友,她身邊有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有極大的可能會傷害到他,我至少要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就憑你?”夜承宴輕蔑地笑着,“滾開,這裏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見程書硯還想說什麼,雲枝伸手阻攔,朝他搖了搖頭。
“夜承宴,你想幹什麼?”雲枝歡呼四周,發現房間中有很多被動過的痕跡,臥室也被打開了,明顯夜承宴是在屋子裏翻找過的。
她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冰箱。
“你現在是非法入室,我可以報警。”
夜承宴卻毫不在意:“別忘了雲枝,你我現在是合法的夫妻,我去哪兒找你都是理所當然。”
他突然發現這段婚姻的好處了。
雲枝的臉上沒有分毫波瀾,眼眸冷漠得就像是深秋的潭水。
她安靜地凝視着夜承宴,竟讓夜承宴有些不自在。
而程書硯現在恨不得直接找人把夜承宴趕出去,這個無恥之徒,一直在道德綁架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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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雲枝悠悠開口:“夜承宴,我不是已經按照你說的搬出來了嗎?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真沒想到你對我居然這麼戀戀不捨。”
她聲音很輕,卻滿含着諷刺。
夜承宴的眉頭皺起,想要辯駁,但是雲枝還是搶先一步。
“之前你每天和虞白蘇郎情愜意,覺得我是影響你們之間的隔閡,現在我主動讓位了,你又不滿意?看來虞白蘇在你心裏也沒有那麼重要。”
雲枝真不明白夜承宴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永遠都在做着可笑又矛盾的事情。
夜承宴被雲枝的話說得一愣,心中翻涌起了微妙的情緒。
雲枝觀察着夜承宴的臉色,突然笑了出來。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那我明天就去公司公開虞白蘇是小三,是破壞你和我婚姻的罪魁禍首,反正你也不在意她。”
“你說什麼?”一聽這話,夜承宴再次暴怒,“誰允許你提到蘇蘇的,她現在被你害得還在醫院裏躺着,雲枝,你怎麼好意思!”
“夜承宴,我覺得你也應該去醫院看一看,自己的眼睛到底有沒有問題。”
只要虞白蘇在夜承宴的面前流下一滴淚,夜承宴都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反觀自己,就算死了,夜承宴恐怕也會以為是在裝模作樣。
在他的心裏,虞白蘇就是天上高貴的雲,自己就是骯髒的泥。
從始至終都是這樣。
哪有什麼攻略成功啊,恐怕只是虞白蘇出國離開了夜承宴,夜承宴需要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你覺得是我害了虞白蘇?你只看到她受傷可憐,那你知不知道就是她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我也差點死了!”
此話一出,程書硯的面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雲枝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怪不得家中的女傭說在換衣服的時候發現雲枝的身上有很多淤青。
夜承宴下意識反駁:“雲枝,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他打量着雲枝,滿眼都是諷刺與瞧不起:“少把髒水往蘇蘇的身上潑,她不會像你這般惡毒!”
雲枝也不指望夜承宴會相信自己,她偏開頭,語氣疲憊:“那你不在醫院裏照顧她來找我做什麼,難道你還想把我抓去醫院,讓我給她獻血嗎?我是她的養料嗎?”
夜承宴哽住。
他最開始來找雲枝是為了公司合同的事情,需要她回去給自己當翻譯,但他很早之前就接到電話,助理已經幫自己處理了合同。
自己大可以一走了之,可偏偏留在這裏一直等雲枝回來。
夜承宴沉默了。
自己一定是不甘心!
不甘心雲枝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的背叛了自己!
“我願意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夜承宴嘴硬開口。
雲枝皺眉,不想再浪費時間:“既然你喜歡這個房子,那就給你,以後你交房租吧,我馬上搬走。”
夜承宴一把抓住雲枝。
“雲枝,你不是已經生完孩子了嗎?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