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臉色陰鬱難看,就像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死死地盯着眼前程書硯。
看着他抱起雲枝的模樣,只覺得刺眼。
夜承宴臉上還有一片紅痕,配合着他現在的臉色,十分猙獰。
“你們!”夜承宴憤怒異常,他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
虞白蘇也嚇傻了,她呆坐在牀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很快,她還是伸手想要去拉拽夜承宴的衣角,然而此時的夜承宴正在氣頭上,虞白蘇的觸碰猶如火上澆油一般。
啪的一聲。
夜承宴的巴掌直接落在了虞白蘇的手背上,登時浮現出了一大片紅痕。
夜承宴的手勁很大,讓虞白蘇疼得眼淚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到底沒忍住,痛呼了一聲。
“啊!”
夜承宴這才反應了過來,有些懊悔地看着虞白蘇:“蘇蘇,我不是故意的。”
虞白蘇淚眼婆娑地看着夜承宴搖搖頭:“承宴,我沒事,你別生氣了。”
隨後她將目光落在了程書硯與雲枝身上:“雲枝,你口口聲聲說和這個程書硯沒有任何的瓜葛,可現在你們在幹什麼?程書硯,你怎麼能打承宴呢?”
夜澤已經嚇得縮在了角落之中,不敢言語。
只是當他看見程書硯抱着雲枝的時候,那時候原本清澈漂亮的眼中卻充盈着怨恨。
原來是這個女人先背叛的爸爸!
虞白蘇的話就是在火上澆油,將病房中本就微妙的氣氛更推上了另一個高度。
程書硯向來溫潤如玉的臉上也凝聚着一團陰鬱,他從未像如今這般憤怒過。
雲枝都已經被他們兩個人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
“夜承宴……”他咬着後槽牙,“你這個混賬!”
雲枝並不想程書硯和夜承宴爭吵,她現在很累,累得眼睛幾乎都要閉上了。
她輕輕地扯了扯程書硯的衣角:“我們走吧。”
再多糾纏有什麼意義?
夜承宴沒想到雲枝和程書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如此勾勾搭搭。
“想走?”
他一聲令下,保鏢都堵在了門口,直接攔住了程書硯的去路。
夜承宴用指腹擦了一下嘴角處的鮮血,眼神諷刺地看着雲枝,冷笑道:“雲枝,你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居然能讓男人為你大打出手,平日裏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實際上玩得比誰都花。”
夜承宴好像就是要故意激怒程書硯一樣,他的羞辱也確實讓程書硯上了鉤。
程書硯低吼:“夜承宴,別用你的噁心的嘴叫出枝枝的名字,你不配!”
![]() |
![]() |
![]() |
雲枝當年那樣明妹活潑的一個女孩子,卻漸漸地被眼前這個人折磨成了一個行屍走肉。
她失去了自己珍愛的孩子,失去了人格。
現在的雲枝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自己能陪在她的身邊。
“我不配?”夜承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扯脣笑了出來,“我是雲枝名正言順的丈夫,我不配,難道你這麼一個登堂入室的小三配?”
夜承宴閒庭信步地走到了程書硯的面前。
“程書硯,我有一萬種方法能夠弄死你,不只是你,整個程家,我都可以。”
“夜先生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程書硯眉目冰冷,在氣場上並不輸夜承宴,他俊秀的面龐上掠過了一抹諷刺的情緒,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一個連合同都看不懂的人,夜先生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去鍛鍊一下自己的思維能力。”
夜承宴最討厭的就是旁人用自己閱讀障礙的問題來說事,原本他想要刺激程書硯,沒想到倒是被他諷刺了,一時間怒火中燒。
“你說什麼!”
他猛地上前想要動手。
程書硯當然不怕夜承宴,只是礙於他現在懷中還抱着雲枝,實在是不方便。
就在程書硯打算硬生生捱了夜承宴這一下的時候,終於,他懷中的雲枝無法忍受。
“夜承宴,你夠了!”雲枝的語氣中滿是疲憊。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年久失修的機器,每動一下好像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輕輕地拍了拍程書硯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枝枝。”程書硯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擔憂,雲枝卻朝他搖了搖頭。
雲枝突然想起了抽屜裏的那封離婚協議書,既然夜承宴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不如早做決斷好了。
反正自己要消除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
程書硯小心翼翼地將雲枝放了下來,雲枝現在的身子還很虛弱,只得勉強撐着幾分力氣站在地上。
“雲枝,你還真能耐了,找了一個這麼厲害的間夫。”
一邊說着,夜承宴伸手要去拉扯雲枝,“過來。”
程書硯馬上阻止:“我警告你,別碰她!”
“滾!”夜承宴眼神冰冷,“你算什麼東西,還敢幹涉我們夫妻兩個人的事情?”
看着兩個男人為雲枝不斷爭吵的樣子,虞白蘇只覺得有一陣陣的酸水往胸膛裏涌。
憑什麼!雲枝都已經是這副樣子了,夜承宴和程書硯還在為她爭執。
明明今天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結果雲枝搞出了什麼傳染病!
“承宴,你們別再吵架了。”儘管心裏抓狂痛恨,但虞白蘇臉上還是擔憂,“雲小姐,你難道希望看到這樣的場面嗎?”
雲枝掃了虞白蘇一眼,不禁佩服她居然能演得這麼賣力,那麼大的一塊碎片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大腿裏。
不愧是原作的女主角,是個狠人。
雲枝吐出了一口濁氣,扭頭對夜承宴說道:“夜承宴,你不心疼心疼虞小姐嗎?”
“蘇蘇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你害的雲枝,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三道四!”夜承宴呵斥着,就像是在召喚一只寵物,“我命令你,馬上給我過來。”
雲枝站在原地不動。
這樣的動作激怒了夜承宴:“你是聾子,聽不見我的話嗎!”
從前,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想見雲枝,雲枝都會毫不猶豫地走向自己。
雲枝會站在自己的身邊。
她承諾過會一生一世陪在自己身邊的。
但現在雲枝變了。
如果此時的雲枝知道夜承宴心中所想,恐怕會荒唐無比地大笑出聲。
不過現在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夜承宴。”
雲枝一雙清冷的眸子,就像是玻璃珠,晶瑩剔透。
“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