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勾脣一笑,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晃眼,她扭頭看着坐在牀上一臉不願意相信的虞白蘇,好心提醒,“到時候如果真的查出來了這個罪魁禍首,我建議虞小姐報警,最好將這個行事惡劣的人捉拿歸案。”
虞白蘇再次從雲枝口中聽到反對的答案,已經開始自我懷疑,難不成真的不是雲枝,她心裏莫名的有些不安,偏偏這個時候白薇薇還不在,虞白蘇就算是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求問無門。
“我相信不是雲小姐做的。”一直沒開口的夜承宴,突然啞聲開口。
雲枝有些意外的看向夜承宴,只是人還沒看到,眼前一黑。
原來是身後程書硯一只手捂住雲枝的眼睛,另一只手摟着她的腰身,以一種佔有的姿態護着雲枝,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就像是即將暴起的猛獸一樣,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客房休息室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個度。
“夜總說話的時候還是穿好衣服,至於這件事,季家一定會查出真相,夜總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不是我們做的,就不耽誤二位穿衣服了,我們先走了。”
![]() |
![]() |
![]() |
程書硯冷冷一笑,幾乎是拖着雲枝離開了。
雲枝什麼都看不到,只能任由着他的動作,也不知道是哪裏的醋罈子倒了,空氣裏瀰漫着一股醋味,她勾了勾脣,哪怕是可以掙脫程書硯的動作,可還是任由着他。
兩人之間那種親密的氣氛讓夜承宴眸光一沉。
我們這兩個字,像是一柄利刃直直的扎到他心裏,心臟處傳來的疼痛,幾乎要讓他疼暈過去。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夜承宴用力摁壓着太陽穴,神情煩躁。
他越是想冷靜下來越是冷靜不下來。
他最後的記憶是一個侍者把他領了進來,進門後,夜承宴便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香味,剩下的他就都記不清了。
他是被女人一聲尖叫聲吵醒的,等他有意識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和虞白蘇纏在一起,兩人的身體密不可分,而虞白蘇明顯像是中藥了,面色潮紅,連基本的意識都沒有,還是夜承宴一口涼茶讓她清醒的。
季紫秧輕咳一聲,也識趣的退了出去。
客房休息室只剩下夜母,夜承宴和虞白蘇三個人。
夜母神情糾結,她兩只手緊緊攥着,“承宴,媽也是關心則亂,剛在底下聽到小蘇的尖叫聲,還以為小蘇出什麼事這才會……我也沒想到你們兩個。”
夜母說着說着有些說不下去了,一是因為現場的氣氛太尷尬,二是夜承宴臉色太難看,像是恨不得殺人泄憤一樣,哪怕夜母是夜承宴的母親,心裏也生出恐懼。
可還沒有兩分鐘,夜母又忍不住說道。
“不過這件事,小蘇也是受害者,我相信小蘇,下藥的那個人肯定是雲枝,只能儘量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不然會給公司帶來不小的影響。”
她其實覺得,這樣讓承宴把小蘇娶了也行,不過她擔心這個時候,兒子正有逆反心理,她越是這麼說,他越是排斥。
“媽,出去。”夜承宴冷聲打斷了夜母的絮絮叨叨。
夜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神情漠然的夜承宴,“你趕我出去?”
夜承宴現在心裏煩的不行,哪裏會照顧別人的情緒,他冷臉站起身,從地上撿起來衣服,一邊撿一邊朝着外面走,“您不走我走。”
伴隨着砰的一聲關門聲,房間裏只剩下夜母和虞白蘇兩個人。
夜母氣的胸口疼,她一只手顫抖着手指着門口,一只手捂着胸口,“真是反了天了。”
虞白蘇此時應顧不暇,也沒辦法安慰夜母。
虞白蘇好不容易才把褶皺的衣服套上,她低頭看着已經因為暴力拉扯變形的衣服,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季紫秧連件衣服都不給她準備,一點眼色也沒有,或許是因為季紫秧和雲枝關係好,所以故意整她。
她想到這裏,咬了咬牙,心裏對雲枝的恨意一遍遍的沖刷着她的理智。
就在這時,夜母湊了過來,“小蘇,你跟伯母說說,今天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仔細來說是有點關係可是關係不大。
虞白蘇也不敢說她們原本是想要算計雲枝的。
她委屈的搖了搖頭,“伯母,真的不是我,雖然我喜歡阿宴,可我也有基本的自尊,不知道雲枝為什麼這麼自信,說不定後面還有什麼手段。”
虞白蘇提前給夜母打好預防針。
夜母聞言,冷哼一聲,“不是你就行,伯母一定會給你主持一個公道。”
她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等夜承宴和虞白蘇兩人下來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大廳裏等着他們,原本喧鬧的音樂也停了下來,演奏樂隊已經被季晨吩咐提前離開了。
兩人下來的那一刻,原本吵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雲枝和程書硯坐在一起,看着兩人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有些想笑,怕是夜承宴這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狼狽吧?
她一只手撐着頭看向一旁神情嚴肅的季紫秧。
按理來說,主家都會備着一些禮服和西裝,就是為了避免宴會現場有類似情況發生,她以為季紫秧會給他們重新安排衣服,原來沒有嗎。
有時候雲枝懷疑,季紫秧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把兩人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
可季紫秧是真的太忙了,她跑前跑後,畢竟季家長輩有心鍛鍊她,讓她單獨處理這件事。
因此,季紫秧還真的忘記衣服的事情,等到她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季紫秧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她現在總不能上前問問兩人要不要換衣服。
這不是在原本的一巴掌上面又給了他們一巴掌。
希望夜承宴不要記恨這點小事。
季紫秧在心裏這麼想着。
可很快季紫秧就沒心思關心兩人衣服的事情了,兩分鐘後,季晨抓着一個穿着侍者衣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他走到季紫秧面前,就一把把男人扔到地上。
“大姐,我剛剛在後門發現,這個人想鑽狗洞逃跑,下藥的人肯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