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快結束的時候,雲枝面色一紅,側身和程書硯說了句什麼,一只手捂着肚子去衛生間。
程書硯原本想跟着,可被雲枝拼命拒絕,最後只能作罷。
夜承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雲枝的身影,五分鐘後,站起身也跟了過去。
夜承宴的動作虞白蘇和程書硯都看到眼裏。
程書硯眉頭緊皺,這人怎麼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他不是沒有和夜承宴交手過,哪怕是上億的合同,夜承宴也算是輸得起,可只要牽扯到雲枝,夜承宴就輸不起了。
虞白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嫉妒,她呼吸變得急促,最後還是忍不住跟了過去,她想看看夜承宴是做什麼去了,萬一夜承宴不是去找雲枝那個踐人,而是真的去衛生間呢?
虞白蘇離開後,程書硯思索片刻也站起身。
程書硯在心裏自我安慰,他不是想過去偷聽的,是害怕虞白蘇和夜承宴2對1,雲枝被欺負。
另一邊,雲枝還不知道她去一趟衛生間,其他的人像是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跟着一個離開,她洗完手後從衛生間出來,整個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她親戚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好在自己準備了東西,不然今天要住在衛生間裏了。
不過她親戚來的時候,雲枝一般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後面克洛伊的音樂會恐怕也沒心思聽了,好在已經聽得差不多了。
真是的,倒黴的事情都積攢在一起了。
雲枝撇了撇嘴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她甩了甩溼漉漉的手朝着外面走,誰知道剛到衛生間門口,就看到了那個靠在牆上凹造型的男人,她心裏咯噔了一下,差點被嚇了一跳,可下一秒雲枝朝着男士衛生間的方向看了一下,夜承宴是在這裏排隊嗎?
“夜總,這麼巧。”雲枝不好裝作沒看到,只能打了一聲招呼就準備匆匆離開。
誰知這時,夜承宴站起身,直直的看着雲枝,“不巧,枝枝,我就是專門過來等你的。”
雲枝……
雲枝看了一眼身後衛生局圖標,欲言又止的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還真是品味獨特。
“夜總有什麼話說嗎?”雲枝一只手捂着泛疼的肚子,實在是沒心思繼續和他虛與委蛇。
“枝枝,你今天拒絕我是因為程書硯,你和程書硯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剛剛虞白蘇說,你們兩個好事將近的時候,你沒有反駁她?”
夜承宴連續扔下來好幾個問題。
雲枝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綁在柱子上逼問一樣,她眯着眼睛,不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和虞小姐是什麼關係,我就和書硯是什麼關係。”
夜承宴臉色一變,“你,你們……”
雲枝看到這一幕險些笑出聲,原來夜承宴也知道他和虞白蘇的關係不純潔,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夜總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就別來管我的事情了,不過還那句話,夜總要是和虞小姐結婚,那我就厚着臉皮討一杯酒喝。”
雲枝說完,就準備從夜承宴身邊走過去,誰知被夜承宴一把抓住胳膊,他直直的看着雲枝,“枝枝,我現在和虞白蘇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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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宴刻意加重現在這兩個字,彷彿以前的事情和他沒關係一樣?
雲枝還第一次見到這麼厚臉皮的人。
她以後都沒辦法直面清清白白這四個字了。
“你和虞小姐的關係我不感興趣,夜總,我還要去看音樂會,請你把我放開。”
“枝枝,你是不是因為我帶虞白蘇過來看音樂會你生氣了,今天是虞白蘇的生日,她以為音樂會門票是我給她的生日禮物,我不好拒絕她。”夜承宴慌忙解釋。
虞白蘇的生日……
這讓雲枝想到了不太美妙的回憶。
上一世,只要是虞白蘇有事,夜承宴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她去找虞白蘇,更別提是虞白蘇生日這種大事,有一次,虞白蘇的生日和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撞到一起了,那天雲枝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夜承宴回來。
甚至雲枝還親自做了結婚紀念日的蛋糕,可那天晚上,一桌子的菜熱了又涼了,涼了再熱,直到食物因為多次加熱,色香味全流失了,夜承宴也沒有回來。
雲枝給夜承宴打了不下三十個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就在雲枝以為夜承宴出什麼事的時候,她刷到了虞白蘇的朋友圈。
虞白蘇的朋友圈裏,那個從沒有為她下廚過的男人,身上戴着圍裙,正嘴角擒着一抹笑為虞白蘇下廚,而她的兒子陪在虞白蘇身旁,他們就像是一家三口一樣。
三人甜蜜的樣子,刺的雲枝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那種感覺直到現在雲枝還歷歷在目。
曾經那個說,他的手天生是籤合同不是做飯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端起來他曾經看都不看一眼的鍋鏟。
最諷刺的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夜承宴竟然藉口公司有事情來敷衍她,要是她不知道真相就算了,知道以後,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就算是雲枝知道,這一切都是虞白蘇故意炫耀刺激她,她依舊會忍不住傷心。
她現在想起來上一世的種種事情已經不會傷心了,留下來的只剩下對夜承宴的恨意。
夜承宴這個時候還有臉再來找她!
說到底不過就是既要又要還要,和上輩子一樣,夜承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憑什麼上一世死的是程書硯,而不是夜承宴這種男人。
系統察覺到宿主情緒波動過大,忍不住提醒。
【宿主,您已經重生了,上一世的事情和您沒有關係,提醒,您情緒波動過大,會讓夜承宴察覺出異樣。】
雲枝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着夜承宴,“夜總,錢是你的錢,票也是你的票,和我沒關係,你願意帶誰來就帶誰來,夜總沒必要和我說。”
夜承宴看着雲枝冷漠的表情,嗓子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鬆開了抓着雲枝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