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到最後,雲枝甚至從它的機械音裏聽出了哭腔,果然那一行都不容易。
“你真慘。”
【唉,帶了其他宿主,我才知道宿主你有多麼好帶,宿主,你有沒有興趣去攻略其他世界的男二號,只要你再攻略成功一個我們可以送你回第一個世界,就是你原本的世界。】
系統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忽悠雲枝。
畢竟像是雲枝這麼以做任務為第一目的的宿主已經不好找了,再這樣下去,系統的積分怕是要賠完了。
雲枝原本還一臉同情,可聽到系統這麼說,立馬斂住笑容,想都不想瘋狂搖頭,“系統,我剛還同情你呢,結果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宿主,我什麼時候想要你的命了。】系統比雲枝還要震驚。
“你讓我攻略其他世界的男二號不就是想要我的命,攻略夜承宴一個,我到最後命都沒了,我可不覺得其他世界的男二號比夜承宴要好攻略。”更何況,她第一個世界的事情因為時間太久遠,她已經記不清那個世界的事情了。
她只記得,在第一個世界她是一個孤兒,沒有多少牽掛的人。
而這一世,她有了掛念的人,不管是這一世的家人,還是程書硯,都是她無法捨棄的對象。
系統難得有些卡殼。
【這是意外。】
意外?雲枝冷笑一聲。
“系統,我很謝謝你當初我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你沒有放棄我,要是你放棄我,我最後恐怕連脫離這個世界的選項都沒有,如果沒猜錯的話,其他的系統應該都是在宿主選擇留在那個世界就脫離宿主了,那那些宿主過的怎麼樣呢?”
雲枝隱約想起來,當初她攻略成功夜承宴,告訴系統,她要留在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曾經說過她一定會後悔的,接着就像是從沒有出現過一樣從她的腦子裏消失。
她以為系統已經離開了,後面她被夜承宴傷透了心,也不過是絕望中沒有其他路選擇,所以想試一試系統還在不在。
好在系統沒有真的放棄她。
系統徹底沉默了下來,它沒有說話雲枝也知道那些人肯定過得不怎麼樣,她們都相信浪子能回頭,被深情專一的男二號的假象給騙了,以為攻略成功後,最後就能成為男二號唯一的女主角。
可當真正的女主角回頭的那一刻,她們才知道他們的那些攻略就像是笑話一樣,她們為了那個男人留在了這個陌生世界。
等那個唯一能夠依賴的男人拋棄她們,她們就成為這個世界的流浪者,而自己比她們要慶幸的是,她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而很多人都沒有。
【好吧,宿主在這個世界過得怎麼樣?】
系統最終沒有繼續勸說雲枝繼續攻略其他世界的男二號。
它們是男二號攻略系統,不是綁架系統,而且系統和雲枝相處了這麼多年,對這個努力又可憐的攻略者,有了不該有的惻隱之心,這本來是它們系統不應該產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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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時間過得很好,謝謝你給我擬定的這個身份,讓我有了家人。”
【不用謝,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以為沒有我,夜承宴會和虞白蘇成功在一起,可這一世好像沒有我,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卻越來越僵,甚至夜承宴開始追求我。”
【女主和男二號的感情都是需要有其他人的感情為墊腳石磨合的,太順利太容易得到的感情,總是缺了一點增稠劑,再加上上一世,你死亡的時候帶給男二號太大的影響,以至於這一世,男二號一看到你就會不自覺的被你吸引。】
系統和雲枝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給她分析起來。
雲枝聽到上一世自己死的時候給男二號帶來了很大的影響,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她以為夜承宴看到她死了,應該是高興的,她死了不正好能給蘇曼汐騰位置嗎?
她眼前浮現出上一世自己意識消失看到的最後一幕,夜承宴慌亂撲過來的那一刻。
他那個時候的慌亂,是真的因為她的死亡在慌亂嗎?
“我的死亡對夜承宴的影響很大嗎?”
【很大,其實宿主死亡以後,這個世界需要一段時間的重新洗牌的時間,以至於這個世界在你死亡以後,按照原本的時間線還向後走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宿主,你想知道你死亡以後,夜承宴他們都做了什麼嗎?】
這對雲枝來說,是一個意外之喜。
她以為她死了之後這個世界立馬就進行洗牌了,沒想到沒有嗎?
“我死了以後,夜承宴應該和虞白蘇結婚了吧。”
【並沒有,宿主死亡以後,夜承宴陷入自責,連帶着夜澤也一併的厭棄,虞白蘇在夜承宴面前屢屢碰壁,再加上宿主死亡的時候,給虞白蘇挖了大坑,程老爺子知道程書硯的死亡是虞白蘇一手造成的,派人綁架了虞白蘇,夜承宴把她救回來的時候,她臉破相了,四肢留下終身殘疾。】
系統平靜的機械音像是講故事一樣,把上一世她死亡以後後面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夜承宴從另外的醫生口中知道虞白蘇並不需要捐獻骨髓,調查到是虞白蘇買通了原本的醫生,一氣之下讓人把虞白蘇扔出了醫院,而夜澤因為沒有母親,再加上夜承宴整天渾渾噩噩,家裏的傭人從最開始規規矩矩,到後面開始欺負他,他這才後悔以前對你的惡言相向。】
雲枝最開始聽系統說起時,心裏還有一點輕微波動,可越是說到後面,雲枝的心情越是平靜。
夜澤不是後悔對她的惡言相向,是後悔她不在了,沒人護他了。
至於夜承宴後面做的那些所謂深情的事情,聽的雲枝心裏犯惡心,他把虞白蘇趕出醫院,讓虞白蘇流落街頭變成乞丐,他自認為他給她報仇了,卻沒想過從始至終,傷害她最深的那個人就是他。
如果不是夜承宴的默認和允許,虞白蘇根本沒有機會以所謂朋友的身份插足他們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