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你沒喝酒?”
程書硯被猛地噎住,然後輕咳一聲,毫無負擔的賣慘,“喝酒了,那一會兒能不能麻煩枝枝送我回去,不然我今天恐怕回不去了。”
“沒關係,相信季家肯定會給您書硯你一個容身之所的,再不濟,我可以給你叫一個代駕。”雲枝不接茬。
程書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失落,雲枝覺得,他如果有耳朵和尾巴的話,恐怕現在耳朵和尾巴都要耷拉在地上了。
雲枝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正準備說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討厭的聲音,“雲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說兩句?”
雲枝臉上的笑容頓住,原本揚起的脣角落了下來。
這個討厭的聲音……她不回頭都知道是誰。
雲枝很想裝沒聽到,可身後的人似乎沒意識到雲枝不待見她一樣又重複了一遍。
嘖,真麻煩。
雲枝轉過身,果然看到了那張刻薄又高高在上的臉。
她下巴高高揚起,明明是她要和雲枝說兩句,可那副高傲的姿態卻像是雲枝求着她,要和她說什麼一樣。
真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雲枝光是看到夜母就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上一世,夜母藉着夜承宴的名義折騰她的一幕幕還記憶尤深,這一世,他們之間應該沒什麼牽扯吧,今天應該也是第一次見面,雲枝並不覺得她們有什麼好說的。
程書硯在看到夜母時,就知道她來者不善,他半個身子擋在雲枝前面。
雲枝看到程書硯臉上的擔憂,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自己沒事便從程書硯身後有了出來,她上下打量着夜母,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讓夜母皺了皺眉。
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算起來她也是雲枝的長輩,雲枝竟然敢用這樣的目光看着她。
“不好意思,這位夫人,請問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夜母自認為自己這張臉,在圈子裏還是有點知名度。
雲枝聽到這句話有些想笑。
她半歪着頭,假意思索片刻,然後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真不認識您,您有什麼事情嗎?我這個人有些認生,不太想和陌生人聊天,如果沒什麼重要事情那就算了。”
雲枝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可她的話讓夜母心中更加不悅,她站直身子,垂眸施捨一般的掃了雲枝一眼,接着清了清嗓子,“我是夜承宴的母親。”
她這幾個字,就像是在說我是皇上他媽一樣高傲。
雲枝上一世,見慣了夜母這種看不起人的姿態,可上一世她是她的兒媳婦,這一世她們兩個充其量就是陌生人,夜母對陌生人也是這麼的……不加掩飾嗎?
雲枝和程書硯對視一眼,她在程書硯臉上看出無語。
他也不能理解夜母這麼大年紀,說話為什麼還是這麼沒有情商。
雲枝第一時間沒有接她的話茬。
她沉默片刻,眼看着夜母臉色要掛不住,這才開口。
“所以呢。”
夜母臉皮抽搐了一下,“所以呢?所以我要和你談一談,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那邊聊聊。”
夜母朝着一個方向擡了擡下巴,接着兩手環胸不管雲枝的回答,朝着相對安靜的角落走了過去。
她似乎篤定,雲枝只要聽到夜承宴的名字就一定會跟着她過來。
雲枝滿頭黑線,程書硯拉住雲枝的手,轉身就要帶着她朝着反方向走。
程書硯一邊走,一邊不顧夜母身份低聲吐槽。
“我覺得她腦子不太正常,枝枝,你小心被傳染了,夜承宴自己家的事情自己解決,一會兒我給夜承宴打電話,讓他把他媽帶走。”
雲枝心裏的那點陰霾被驅散,她彎了彎眸子,“夜承宴的母親應該是長輩吧,你這麼說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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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硯輕嗤一聲,俊美的臉上難得的帶着輕蔑,“她是夜承宴的長輩,可不是我的長輩,在我面前端長輩架子,也要看看她夠不夠格。”
其他人害怕夜承宴連帶着也給夜母面子,導致夜母現在一副她天下第一的樣子,看着智商不太高的樣子。
“你說她找我會說什麼?”
雲枝不等程書硯回答,便自問自答,“應該和你爺爺和我說的差不多吧,無非就是讓我離夜承宴遠一點,也不知道夜承宴的母親能開出什麼價格。”
她說完,輕嘆一口氣,把玩着額角的碎髮,“說不定我還能靠着他們這些人打賞成海市首富呢。”
雲枝不過是開玩笑一說,可程書硯卻心頭一頓,有些慌亂的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枝枝,我爺爺的意思和我沒關係,他代表不了我,我……”
雲枝伸手抵住了程書硯的脣,笑的一臉狡黠。
“我知道,不過我是真覺得這是一個發財之道,畢竟老爺子昨天可專門打電話給我加碼了,就是不太實誠,給的東西扣扣搜搜的,說不定我堅持幾天,程老爺子就能把他的壓箱底寶貝拿出來了,到時候我給你分一半。”
她對着程書硯眨了眨眼睛,明目張膽的在程書硯面前給程老爺子上眼藥。
程老爺子噁心她,她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雲枝一向有仇就報。
程老爺子不是想讓程書硯接手程家的那個爛攤子嗎?
呵呵,不好意思,有她在一天,程老爺子的小算盤就打不起來。
程書硯臉色一沉。
老爺子要是安分一點,他看在一脈同源的份上,以後還可以時不時的照顧照顧程家,讓程家的那羣廢物不至於餓死,可現在,他不動手加快程家的消亡就是他仁慈了。
程書硯額角青筋直跳,黑眸中翻滾着彈跳怒意。
“我不要一半,枝枝,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們不要他的東西,而且現在的程家也拿不出來什麼好東西了。”
程書硯說着,拉着雲枝的手猛地一緊,像是生怕她真的跑了一樣。
雲枝有些意外程書硯對程家的無差別攻擊。
可她可以不顧及程老爺子,卻不能不顧及程老爺子說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