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的肩膀微微頹着。
明明已經預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為什麼還要抱有期待地去詢問呢?
自取其辱罷了。
雲枝輕聲說道:“夜承宴,我對你來說還有什麼價值嗎?放我離開不行嗎?”
夜承宴把自己困在這裏有什麼意義?
每天看他和虞白蘇恩愛嗎?
“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從此咱們兩清了不好嗎?”
雲枝深吸一口氣,聲音疲憊不堪。
她沒有時間,更不想再和夜承宴有過多的糾纏了。
“兩清?誰跟你兩清?”夜承宴眼神陰冷地盯着雲枝,“雲枝,你欠了我那麼多東西,虧欠了虞白蘇那麼多,有什麼資格這麼輕鬆的離開?”
他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說出的話又狠又重。
“你要做的還有很多!我不會放你走的,雲枝,如果不是因為你,蘇蘇又怎麼可能會被逼到國外,備受折磨?”
雲枝愣了一下,面露疑惑:“你說什麼?”
虞白蘇出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就在雲枝納悶的時候,虞白蘇匆匆來到了夜承宴身邊,扯着他的袖口。
“承宴,不要再說了。”
她搖搖頭,表情脆弱又像是忍着什麼巨大的悲傷般,瞬間讓夜承宴心軟。
夜承宴像是安慰,握了握虞白蘇的手,又看一眼雲枝,冷笑道:“雲枝,你覺得痛苦嗎?可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好好承受吧!”
說完夜承宴便帶着虞白蘇和夜澤離開了。
門外,雲枝聽到夜承宴冰冷的聲音。
“把她給我看好了。”
雲枝閉上眼睛。
夜承宴想把自己困死在這兒嗎?
只是讓她疑惑的是剛才夜承宴的那些話。
自己認識夜承宴,並且打算開始攻略的時候,虞白蘇已經出國了,這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
窗外樓下傳來了夜澤嘻嘻哈哈的聲音,雲枝轉頭看了一眼,就見他們三人親密地上了車子。
一家三口,無比般配。
雲枝深吸一口氣:“不行,得趕緊離開這裏。”
離一個月的期限越來越近了,她不能被困在這。
雲枝看向牀頭,裏面有她準備好的東西。
很快雲枝下樓,如昨天一樣想要自己進廚房做飯,自然也被管家阻攔。
因此,雲枝命令管家去做自己昨天想吃的那些飯菜。
結果剛吃完沒多久,雲枝突然開始劇烈嘔吐,折騰得要虛脫了。
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無比,渾身已經使不出來一點力氣。
雲枝勉強地擡起眼皮,看向管家:“叫救護車,送我去醫院。”
管家卻有些猶豫,忍住懷疑這是雲枝想要離開別墅所以裝出來的。
只是看雲枝現在的臉色確實不太對勁。
“那我就死了吧。”
雲枝的眼神發木,最後冷笑着閉上眼睛,連呼吸都輕了不少。
管家這回是真害怕了,甚至顫顫巍巍地走到了雲枝身邊,試了一下她還有沒有呼吸。
“我這就叫救護車。”
管家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雲枝閉着眼睛,難受得冷汗直流。
為了能離開這裏,她也是拼了。
雲枝昨天故意吵鬧,逼管家做菜,其實在菜單之中特地選了兩種相剋的食物,她昨天悄悄偷出來了一部分,剛才趁管家不注意的時候吃了下去,弄出了現在食物中毒的樣子。
不過這種感覺確實難受。
很快,救護車趕到,將雲枝送往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雲枝肚子的東西早就已經吐乾淨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要比剛才好上許多。
管家馬上打電話彙報給夜承宴。
“先生,夫人她食物中毒了,挺嚴重的。”
此時的夜承宴正在陪着虞白蘇與夜澤,看着夜澤在前面的兒童樂園裏玩。
夜承宴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愣了一下:“食物中毒?怎麼可能。”
這不會是什麼雲枝要讓自己回去的手段吧?
夜承宴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根本就沒等管家解釋,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只要沒死就行。”
自然也不知道,管家現在已經帶雲枝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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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宴,發生什麼事了?”虞白蘇走了過來,“難道是公司的事情嗎?”
她聽說最近夜氏集團遇到了點麻煩。
夜承宴搖頭,笑容有些諷刺:“雲枝想讓我回去,還編了個食物中毒的藉口。”
虞白蘇聽完,秀氣的眉頭擰了擰:“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吧,萬一是真的呢?”
夜承宴矢口否認:“絕對不可能,這種手段雲枝早就用過千百遍了,她就是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說着,他又將雲枝和眼前的虞白蘇作為對比,更加厭惡雲枝。
“都是因為雲枝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還被那個女人矇騙了!”
這可是虞白蘇親口告訴自己,當初她出國是被雲枝算計的。
虞白蘇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都已經過去了,而且現在我也回到你身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夜澤。
“只是你今天陪我和小澤出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夜承宴伸手點了一下虞白蘇的額頭,十分寵溺。
“當然不會了,別說陪你這一天,就是陪你十天,一年也可以啊。”
虞白蘇無比感動:“承宴,你真好。”
夜承宴溫柔地看着虞白蘇:“為了你,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
醫院中,管家被叫去繳費,她十分不情願,朝着病牀上的雲枝啐了一口。
“真是倒黴。”
然而原本已經昏迷過去的雲枝卻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
雲枝起身,直接拔掉了手上的針管,隨便按住了還在流血的傷口,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醫院。
等管家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病房。
瞬間,她的臉色蒼白無比。
“完了,全完了!”
而這時的雲枝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可是在上車後,卻突然發現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
她現在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甚至很快,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也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小姑娘,你還沒想好要去哪兒嗎?”司機古怪地看着雲枝。
雲枝想了想。
最後報出了一個地址。
司機想了想,有些愣住。
“姑娘,你確定要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