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神醫放下狠話離開,衆人面面相覷,江輕寒信任明瀲,願意將性命託付給她。
明瀲自然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她按照記憶中的藥方拿着點星草朝內室製藥房走去,爲了避免人多幹擾到明瀲製藥,藥房裏只有幾位江家信得過的下屬給明瀲打下手。
正當明瀲準備好一切之時,最重要的一步是將點星草加入,可她拿起點星草後下意識皺眉,只因點星草的氣味變了一些。
換成一般人絕對聞不出這細微的變化,可明瀲穿越前在家族內精研醫術,從小就被訓練著熟悉各種藥材的模樣和氣味。再大一些,明瀲就會被要求聞出或者嚐出一顆丹藥內用了哪些藥草,各用了多少分量。
是以她第一時間變發現了點星草被人做了手腳,她垂眸,並未聲張,而是直接去找了江輕寒。
“江少主,這點星草被人做了手腳,若是以此入藥只怕您就會身中奇毒。”
明瀲將點星草遞過去,說清利害關係。江輕寒旁邊的王掌櫃渾身氣勢猛然一變,一股肅殺之氣爆發出來。
“憐月姑娘,這件事開不得玩笑。若點星草真的被做了手腳,那人其心可誅,江家必定拼盡全力誅殺此僚。威脅到少主性命,就算你我之間也沒有情分可講。”
明瀲明白王掌櫃的意思,他現在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甚至懷疑到了自己身上,最後一句話便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警告。
“王掌櫃,這點星草被做手腳不久,我還可以解決讓它恢復原本的藥性。不過,王掌櫃想不想借着這件事釣出來真正的幕後真兇?”
明瀲將點星草拿了回來,剛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第一時間處理了,現在並不會影響點星草的藥效。
“此話怎講?”王掌櫃的臉色緩和許多。
“今日之後咱們便如了幕後之人的願,放出少主中毒的消息,是誰第一個跳出來知道少主是中了什麼毒,又對我落進下石,那他便是真兇。”
明瀲有條有理,娓娓道來,王掌櫃原本的怒氣被他慢慢撫平。他轉頭一看,自家少主似乎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好奇問道:“少主,您就不擔心自己的解藥沒了?”
江輕寒輕笑一聲:“憐月姑娘臉上盡是成竹在胸之色,我又怎麼會擔心?”
王掌櫃這才明白自己只是關心則亂,看看少主,再看看憐月姑娘,壓根就沒有在意這件事,甚至還能利用此事來一個甕中捉鱉。
商議好之後,明瀲便直接去調配解藥。江輕寒服藥後需要休息,明瀲便直接告退。
“憐月姑娘,”江輕寒突然叫住了她,“不知姑娘住在何方?若是方便軒轅駱欠你的萬兩黃金某會派人送去姑娘家中。”
送去王府自然是不行的,明瀲搖頭拒絕:“還是等我同少主一起甕中捉鱉之時再來取吧。”
江輕寒不再說話,寒霧似的眸子閃過一絲淡淡失落。
這次配藥也只用兩個時辰,明瀲找到紅豆春枝,與兩人在街上挑選了一些東西便回府。
紅豆春枝兩人心中不免揣測自家王妃消失了這麼久是去做什麼了。
“王妃,您……您放心,不管您做了什麼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臨近回府,兩人突然開口,顯然是經過長時間的沉思。
明瀲扶額一笑:“放心吧,你們王妃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下次帶着你們就是了。”
這兩個丫頭,也不知腦補到了什麼,瞧瞧這一張張的小臉都煞白了。
還未回到自己院子之中,明瀲便在必經之路上碰見了不速之客。
“姐姐出府可算是回來了,柔兒前去拜訪發現瀲灩閣中空無一人,苦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姐姐。”
柳柔今日穿了一身掐腰的淺碧色煙霞羅裙,腰間盈盈一握,姿態楚楚可憐。
而在她旁邊的則是許久未見的延安郡主,打扮則是富貴華麗許多,縷金牡丹綺雲裙的尾擺拖曳至地,身後兩個丫鬟爲她拖着裙襬。
頭上繁複的金色蝶嗅花步搖隨着微風輕輕晃動,栩栩如生。再襯上延安郡主明豔動人的小臉,端是富貴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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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柳柔剛問完,時景疏便也路過。
柳柔心中一喜,她原本只打算和延安郡主一起給明瀲一個下馬威,現在景疏哥哥在就更好了,若是能讓景疏哥哥懷疑這個女人,今日便是值了。
是以明瀲還未回答,柳柔又輕輕開口:“姐姐,你畢竟是秦王府的王妃,一舉一動都象徵着我們秦王府的臉面和尊榮。這麼消失大半日不見,對咱們秦王府的名聲不好。”
柳柔一邊說著一邊去窺探時景疏的臉色,看他果然放慢了腳步朝這邊過來,不免喜悅,自覺計劃成功了一半。
時景疏果然是過來了,且在明瀲之前開口,卻不是柳柔預想中的斥責。
“午時已過,你可用過膳?”
府中這時候已經過了膳時,但又不算太晚,所以時景疏有此一問。
明瀲一愣,她還以爲時景疏會因着柳柔的話質問自己,想不到對方問是問了,只是問的問題與自己設想中毫不相關。
“還沒。”
“那本王帶你去用膳,正好本王也還沒吃。”時景疏朝前走,示意明瀲跟上。
明瀲一頭霧水,旁邊的柳柔和延安郡主也呆住了。
延安郡主今日打扮的如此隆重便是爲了來見心上人,此時又怎會容忍心上人對自己視而不見。
她急急的上前幾步,軟著嗓音喊道:“景疏哥哥竟也不同人家打個招呼嗎?”
時景疏淡漠的眼神瞥過去,未泛起絲毫波瀾,周身氣勢和對待明瀲時不可同日而語,如同暖陽和寒冬。
“本王和郡主不熟。”言下之意,時景疏並不想搭理延安郡主。
柳柔被時景疏的冷漠激的回過神來,想起今日的主要任務,悄悄扯了扯延安郡主的衣袖,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忘了正事。
“景疏哥哥,柔兒和郡主只是與王妃相談正歡,適才我們便去了王妃院中,可苦等無人,現在才看見王妃回來,所以上前搭話。”柳柔低低解釋,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便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上眼藥了,但凡是有點疑心之人,都會埋下懷疑的種子,開始質問明瀲去了何方。
柳柔冷眼旁觀,看出自家表哥現在和明瀲的關係並沒多好,只要能讓他們鬧矛盾,那自己見縫插針的做一朵解語花,遲早會完全將景疏哥哥的心搶過來。
時景疏聽明白柳柔的意思,轉頭問道:“你今日出府幾個時辰嗎?”
“對,那又如何?”明瀲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