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雲枝把別墅的東西一一歸位,而她的東西,全部打包扔了。
接着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別墅。
她兩手空空,渾身上下除了這一身衣服只剩下手機。
雲枝漫無目的的順着盤山路朝着下面走。
她走走停停。
一個小時後,雲枝面色蒼白的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
就算是她今天身體狀態還行,可也無法支撐她長時間的走路。
因為這一帶,是海市有名的富人區。
一般出租車都不會來這裏。
畢竟哪個富人出門沒有專屬司機?
因此,這一路上,雲枝一輛出租車也沒看到。
她看着沒有盡頭的盤山路,心裏有些惆悵。
好在現在時間還尚早,能趕在晚上十點之前去墓地,給她留足了挖坑填土的時間。
【嗶!嗶!】
雲枝轉頭,看到一輛白色奧迪穩穩的停到她旁邊。
她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裏,刷的一下站起身。
“枝枝,好巧。”
雲枝看到秦冉時,長舒一口氣。
“好巧,秦冉醫生。”雲枝對着他點了點頭,接着抿了抿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枝枝。”
他們應該沒有這麼熟悉,雖然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見了不下三次。
可對雲枝來說,秦冉不過是有印象幫過她的陌生人罷了。
秦冉一只手撐着頭,故作苦惱,“枝枝又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我只聽過另一位先生叫過你這個名字,所以只能跟着叫了。”
雲枝,“……”
“不知道枝枝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秦冉看似溫和,可那雙眼睛卻讓她覺得親略性十足。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雲枝本來是不想和太多人有所牽扯,所以不願意告訴秦冉她的名字。
可與其讓秦冉一直叫她枝枝,還不如告訴他,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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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是一個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罷了。
“枝枝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秦冉笑眯眯的看着雲枝。
“雲枝。”
“什麼?”
“我叫雲枝。”她平靜的重複了一遍。
秦冉愣了一下,接着挑了挑眉,“好的,枝枝要去哪裏,我送你?”
雲枝沉默下來。
“哈哈哈,和你開玩笑的,雲小姐,去哪裏我送你?”秦冉似乎是被雲枝的反應逗笑了。
這人是不是有些惡趣味?
雲枝沒有猶豫的搖了搖頭。
她和秦冉不過是見了幾年的陌生人。
秦冉很有可能不過就是客氣一下,她要是當真了,就是她不懂事了。
“這條盤山路還很長,雲小姐走下去恐怕天都黑了,而且這邊出租車也很少,雲小姐放心,我不是壞人,雖然壞人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雲枝解釋了一句,禮貌道謝,“謝謝你了,秦冉醫生。”
雲枝沒有再推辭。
“雲小姐,去哪裏?”
暫時沒有決定好去哪裏的雲枝,還真不知道自己去哪裏。
她沉默兩秒鐘,“您把我隨便放在哪裏就行。”
“雲小姐這是和家裏人吵架了?聽起來像是離家出走一樣。”秦冉半開玩笑。
離家出走嗎?
應該也不算吧。
畢竟她都沒有家了。
沒有家怎麼離家出走?
“只是想隨便走走。”
雲枝語氣平靜,不願意多說。
秦冉識趣的沒有再問。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車子下了盤山路。
秦冉目視前方,“雲小姐,其實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不知道雲小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看起來比上次消瘦不少,作為一名醫生,我建議你早點去醫院查一下。”
雲枝瘦的,普通人都能看出她身體可能出了什麼問題,更別提身為秦冉的醫生。
可能也就只有夜承宴和夜澤發現不了吧。
雲枝在心裏苦笑一聲,矢口否認。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身體很健康,就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導致我的心情有點不太好。”
“這樣啊。”秦冉拉長語調,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雲枝沒有迴應他。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
秦冉溫和的看着她,“枝枝,我把你放在這附近,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裏散心,希望你心情能儘快好起來。”
雲枝怔愣的看着車窗外。
這個地方……
她喉結滾動,艱難的吐出三個字,“謝謝你。”
雲枝拉開車門,走了下來,一下車,帶着鹹味的海風撲面而來。
海市佔着一個海字,就是因為海市有海。
而這個地方,也是曾經夜承宴給她求婚的地方。
她已經記不得多久沒有來過了。
雲枝踩着綿軟的沙灘,沿着海邊慢慢的走。
秦冉坐在車裏,看了她許久,最後接了一個電話驅車離開。
“嫁給他!嫁給他!”
嘈雜的動靜吸引了雲枝的注意力。
她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了過去,
人羣中,一個年輕的男人,一手舉着一束玫瑰花,一手舉着一枚鑽戒,正單膝跪地和面前滿臉激動幸福的女人求婚。
她出神地看着這一幕。
垂落在一側的手,下意識摩挲着左手無名指,那處原本有一枚戒指,雖然只價值幾千塊,可卻是夜承宴創業剛成功給她買的。
她一直非常珍惜。
可那枚戒指,也早就被她銷燬了。
對現在的夜承宴來說,幾千塊錢的東西,恐怕她看都不會看一眼,他怕是要就忘記了曾經的誓言。
雲枝心臟,疼得快要窒息。
她踉蹌着後退,想要逃離這裏。
砰的一下,雲枝撞到了一個人,“抱歉……”
她轉身後,待看清身後的人,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夜承宴怎麼會在這裏?
不能,不能被他抓住。
雲枝臉色一變,轉身就想跑,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眼底燃燒着怒火的夜承宴,咬牙切齒道,“雲枝,你知不知道小澤發燒了,三天都沒退燒,還一直叫你的名字,你這幾天在哪裏鬼混!你還記不記得你有個孩子!”
夜澤發燒了?
雲枝心裏一慌,畢竟是她的兒子,她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張嘴想要追問,可想到夜澤做的那些事情,心裏的的急切在一瞬間平靜下來。
“夜承宴,你想讓我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