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眼神無比的空洞,表情卻癲狂地看着眼前的夜承宴。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為了虞白蘇,在我懷胎八個月的時候,逼着我去開車,結果出了車禍,你對我不聞不問,讓我失去了搶救的最佳時間,等我從醫院中醒來的時候,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都是因為你們!你們害死了我的女兒!”
雲枝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理智,不顧一切了。
這些人附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已經不在意,可當她親口說出的真相就想刀子一樣,剜着她的心口。
“你記得今天是虞白蘇的生日,那你還記得今天是女兒的待產日嗎?”
可笑,他夜承宴怎麼會記得?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事情的真相過於可怕,夜承宴無法接受。
在所有人的震驚下,雲枝終於擺脫了保鏢,她跑到了夜承宴的身邊,將童童抱在了懷中。
她眼神冷冽地看着夜承宴,血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滑下。
“夜承宴,你是殺人惡魔,你害死了你的親生女兒!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夜承宴愣在了原地,雲枝的聲音就像是魔咒一樣纏繞在耳邊,他的目光落在那罐子上,無論如何都移動不開了。
這怎麼可能是他的孩子?
“童童?”
夜承宴的脣瓣哆嗦着,一股難以抑制的驚恐與悲傷從他的心底流淌,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不,不可能……”
他好像突然從一個緊閉的房間中逃離,要面對的是殘酷又悲傷的事實。
夜承宴望着雲枝那幾乎要破碎的面容,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啃咬着她的心臟。
好疼。
眼前的人為什麼會哭着這個樣子?
是因為自己嗎?
自己為什麼也這麼難受?她是誰?
“讓我看看她……”
可就在這時,夜承宴身邊的虞白蘇突然尖叫了一聲。
“承宴!”
夜承宴一個激靈,他轉頭看着虞白蘇,發現她滿臉驚恐。
虞白蘇一下子就撲到了夜承宴的身邊,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
“這不可能……那個人居然是你雲小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虞白蘇突然一句話讓在場衆人莫名其妙。
雲枝的眉頭緊皺,看着虞白蘇淚流滿面的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什麼?”夜承宴盯着虞白蘇,眼神有了細微的變化。
虞白蘇搖了搖頭,抽咽幾聲才繼續說道。
“我有個婦產科的醫生的朋友,他說前不久有一個出了車禍的孕婦,已經懷有八個月身孕,本來孩子可以保下來的,可是那個孕婦卻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女兒!”
虞白蘇看着雲枝,一雙大眼睛裏含着淚水。
“我怎麼都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是你,雲小姐!”
雲枝愣住了。
她脣瓣顫抖着,眼眶中的淚都流下來了。
“你說什麼?”
虞白蘇繼續指責雲枝。
“雲枝,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居然忍心去傷害一個剛剛成型的嬰兒,她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短短几句話,瞬間就將輿論風向扭轉。
在場的賓客們看向雲枝的目光從同情轉變為了驚恐。
原來這個女瘋子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你在說什麼!虞白蘇,你在說什麼!”雲枝怎麼都想不到虞白蘇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害死自己女兒的分明是眼前的這兩個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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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云枝的話還沒有說完,夜承宴就一個箭步上前,他擡起手重重地抽在了雲枝的臉上。
“雲枝!你這個踐人!”
瞬間,雲枝的嘴角裂開,耳朵也嗡嗡的聽不清聲音了。
巨大的力道讓她無法站穩,跌在了地上。
夜澤早就被嚇哭了,指着雲枝大聲地尖叫着。
“你是壞女人!你要害了蘇蘇阿姨,你還害死了我的妹妹,你賠我妹妹!”
虞白蘇一見,趁機將夜澤抱入自己的懷中,輕聲地安慰着。
“小澤,不哭,不哭。”
她垂着頭,柔軟的長髮順着肩膀滑落,擋住了虞白蘇嘴角揚起的那抹得逞的笑容。
夜承宴直接掐住了雲枝的脖子,他眼底泛着隱隱的黑意,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
“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害死了我的女兒!”
他手下愈發用力,幾乎要將雲枝掐死。
雲枝面色漲紅,已經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道,眼前發暈。
虞白蘇還在柔弱可憐說着。
“為什麼?雲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夜承宴嫌棄無比地甩開了雲枝。
賓客們都圍在雲枝的身邊,對着她指指點點。
“我的天吶,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殘忍的母親。”
“我剛才就感覺這女人的精神有問題。”
“看來她現在已經不是夜總的夫人了吧,想用孩子威脅?真是心如蛇蠍。”
“她怎麼不去死呢?”
這些話就像是刀子一樣,一點點的割着雲枝身上的血肉。
可真正讓她感覺到疼痛的,還是虞白蘇的污衊。
雲枝的臉已經高高地腫起,有些口齒不清。
“不,我沒有害死自己的孩子……”
夜承宴厭棄地開口:“把孩子拿過來!”
周圍的保安有些害怕,但是在夜承宴的壓力之下還是硬着頭皮上前,想要把雲枝懷中抱着的童童搶奪過來。
“別碰我!”
雲枝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瘋狂地掙扎着,“都給我滾開!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女兒!”
她要離開這兒,她要帶着童童離開!
甚至,雲枝搶來了一旁賓客手中的香檳杯,打碎在地上,用尖銳的碎片逼着眼前的保安不再靠近。
“都讓開!”
雲枝緊握着碎片,這割傷了她的掌心,鮮血蜿蜒直下。
夜承宴嫌惡地皺着眉。
“真是瘋女人。”
甚至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殺意。
在所有人都厭惡雲枝的時候,只有虞白蘇還在好心溫柔地勸說。
“雲小姐,你清醒一點吧。”
雲枝看着虞白蘇,看着她白皙恬靜的面龐。
突然就笑了出來,眼淚卻不斷地流。
“虞白蘇,你真是厲害啊。”
雲枝身子抽動着。
“我錯了,是我錯了。”
她低聲呢喃着,最後以一種絕望的眼神看着夜承宴。
“夜承宴,我為什麼要和你相遇?”
她寧願一開始就拒絕任務,哪怕被強制消滅,她也不想遇到夜承宴。
幫助他、愛上他。
現在也恨透了他。
夜承宴愣住。
又是那種感覺。
為什麼自己這麼難受?
虞白蘇看着眼前發瘋的雲枝,又看了眼夜承宴,眉頭緊皺。
下一秒,她就身子一軟,直接暈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