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看着眼前的虞白蘇,看着她這張溫柔又憔悴的臉,知道這是夜承宴藏在錢包最深處的那個人。
可她不明白,虞白蘇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她明明已經選擇離開,主動為她和夜承宴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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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蘇,你為什麼要在夜承宴面前這麼說!”
雲枝紅着眼眶,痛苦的情緒親蝕着她的五臟六腑,幾乎要把雲枝啃食殆盡。
不是說原書裏的虞白蘇溫柔脆弱,是書中所有男角色的白月光嗎?
可為什麼她能說出那樣冰冷的話?
雲枝看着眼前的虞白蘇,發現她慢慢勾起的嘴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聲音嘶啞地詢問着:“我的孩子到底在哪兒?你們把她帶去了哪裏?”
虞白蘇攏了攏自己的長髮,柔順的就像是一條綢緞,她每一個動作都漂亮優雅,和眼前這個穿着破爛衣服,眼眶通紅,髮絲散亂的雲枝簡直是雲泥之別。
“你的孩子?”
虞白蘇甚至故作疑惑的問了一句,最後才反應過來,她捂着脣瓣,優雅的笑着。
“你是說那個叫童童的小姑娘?真可惜,才八個月大,居然沒有活下來。”
虞白蘇不僅嘴上說着可惜,甚至眼裏真的流下了兩滴淚水。
這讓她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霧氣,愈發惹人憐愛了。
可雲枝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冰凍了。
看着眼前的虞白蘇一個恐怖的念頭從腦海中升起。
“虞白蘇,當時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雲枝都已經回想到了他們在高速上的那場意外。夜承宴明明已經派人去維修失靈的剎車了,為什麼那時還是發生了故障?
夜承宴那麼在意孩子,那麼在意虞白蘇怎麼可能會允許車子出現一點問題!
他們就只有一種可能。
原本修好的剎車又被人蓄意破壞了。那麼這個人是誰?
雲枝只覺得毛骨悚然,甚至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不可能,這怎麼會是虞白蘇做的?
然而虞白蘇就像是擁有讀心術一樣,她看着雲枝,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明明眉目如畫,可是卻讓雲枝覺得無比膽寒。
“雲枝,那天我們真是命大呀,剎車失靈了居然還能活下來。”
沒錯,夜承宴的剎車就是虞白蘇重新動的手腳。
當時車速很快,雲枝又是在駕駛位上,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
可惜雲枝命大,活着到了醫院。
然而虞白蘇接下來的話,才是最讓雲枝崩潰的。
“雲枝,你知道嗎,其實你的孩子也有活下來的希望。”
雲枝的瞳孔一震。
“你說什麼!”
當時她深陷昏迷之中,醒來的時候就得知了童童已經死亡的消息,那時的雲枝雲枝要被這個消息給摧毀了。
現在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童童離開自己的事實,可雲枝卻告訴自己童童曾經有能夠活下來的機會!
“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虞白蘇!你到底知道什麼!”
雲枝痛苦無比,然而她現在表現得越可憐越瘋癲,虞白蘇的眼神中得喜悅就更多幾分。
前世的自己也是如垃圾一般跪在了雲枝的面前祈求着她的憐憫,可惜雲枝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看向自己。
而現在,一切都扭轉了。
虞白蘇重重地嘆了口氣:“雲枝,如果你那個時候醒了,孩子一定會活着,可惜你暈過去了,醫生說那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呀,哭出來的聲音像貓兒一樣,”
雲枝越聽越是痛苦,她崩潰不已,已經承受不住自己虞白蘇的話了。
所以從一開始童童是活着的,自己把她生下來了!
“虞白蘇,你告訴我!”
雲枝踉蹌着,想要撲到虞白蘇面前,卻被守在病房裏的醫生捉住了,雲枝在瘋狂掙扎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醫生的口罩。
她才發現這個醫生就是當初給自己做引產手術的那個。
雲枝的瞳孔驟然緊縮,一下子就抓住了這個醫生苦苦的哀求道。
“醫生!我認識你!告訴我,我的女兒一開始是不是活着的,她是不是活着的!”
醫生沒有回答,甚至有些嫌惡的推開的雲枝。
雲枝身子不穩,鮮血開始從她的鼻子裏滑落,一點點的暈開在了醫生的白大褂上。
雲枝全身都在疼,感覺她的五臟六腑都被人挖出來了。
她只能死死地抓着眼前的醫生,否則就無力支撐殘破的身子。
雲枝現在就像是在風雨之中飄搖的浮萍,無比可憐,然後就沒有人施捨給她同情。
“我求求你們……誰能告訴我一句實話,我的女兒是不是沒有胎死腹中,是不是曾經活着的!”
醫生看着已經走向絕路的雲枝,眼中掠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似乎於心不忍,想要開口的時候就聽到了虞白蘇的一聲冷笑。
瞬間,醫生反應過來,直接伸手推開了雲枝。
雲枝摔在地上。
此時的虞白蘇已經走下了病牀,她站在了雲枝的面前,濃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着。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雲枝,可惜眼神沒有任何憐憫的情緒。
終於,雲枝聽到了虞白蘇緩緩地詢問。
“雲枝,你已經和夜承宴有一個小澤了,為什麼還想和他有更多的孩子?你為什麼不知足呢?”
雲枝擡起頭的時候正對上了女的的眼眸,她的瞳孔漆黑一片,就像是一顆純正的黑曜石,沒有任何的光亮。
讓雲枝忽然覺得眼前的虞白蘇不是一個血肉之軀,更像是一個仿生的機器人,或是一串代碼。
因為她沒有感情。
“雲枝,我知道你的手段,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討好夜承宴,按照他的喜好習慣,一點點的親入他的生活,讓他離不開你。”
虞白蘇的眉頭微微蹙着。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所養成的一切習慣都是因為我?”
雲枝只覺得毛骨悚然。
為什麼虞白蘇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現在的她和原書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虞白蘇,沒有人和你搶夜承宴。”雲枝脣瓣哆嗦着,“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求求你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