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夜承宴不禁嗤笑。
不過他突然似意識到了什麼,眼裏像是凝聚着寒冰。
“你是替雲枝來的?”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居然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滔天的怒火擠壓在夜承宴的胸口處,他是個佔有慾極強的人,如今程書硯的出現讓夜承宴感覺自己的領地被親犯。
“程先生似乎沒有自知之明。”
夜承宴指尖抵在桌面,周身的低氣壓讓在場不少股東們都深感不妙。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唯有程書硯氣定神閒,他看着夜承宴的臉,幽幽開口:“葉先生誤會了,我不是替枝枝來的,我現在是以葉氏集團股東的身份來參加公司的股東大會,有問題嗎?”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為清楚,夜承宴卻嗤笑一聲。
“就憑你?”
他倒是要看看雲枝到底打着什麼算盤。
程書硯看着夜承宴志得意滿的樣子,只覺好笑,甚至有些期待,他在聽到自己接下來的話時,會露出什麼樣的反應。
“夜總難道不清楚現在我手中有貴公司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嗎?”
他手中除了有云枝自願贈予的夜氏集團股份之外,前不久又收購了一些,現在他在夜氏集團的佔股,和夜承宴恐怕不相上下。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莫名的安靜中。
“你說什麼?”
夜承宴臉上的嘲諷與得意被驟然撕碎。
“百分之二十一?”
怎麼可能!程書硯手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夜氏集團的股份?
自己作為公司的執行總裁,手中也不過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程書硯怎麼會佔比這麼多?
程書硯眉目凜冽:“夜總難道不關心集團股份的變化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也是,最近夜總好像對自己公司的情況不太關心。”
夜承宴垂在身側掌心驟然收緊:“之前收購公司股份的人是你?”
前不久項目出了問題時,夜承宴為了填補空缺拋售了一些公司的散股,可他明明記得那都是被分散收購的。
“你算計我?”他眼睛一瞪,“你和雲枝聯手?”
“夜總,並不是我與雲小姐聯合,而是他將自己手中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我,夜承宴,我現在就是除你之外,公司最大的股東。”
“不可能!雲枝怎麼敢!”
夜承宴因為氣憤,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他們兩個人居然揹着自己達成了這麼多交易!
他幾乎要把自己的後槽牙咬碎。
程書硯現在跑到自己面前,是來耀武揚威的嗎!
偏偏就在這時,助理還帶來了另一個噩耗。
“夜總,不好了,咱們公司京郊那個項目直連的承包商突然表示拒絕承包了。”
“怎麼會這樣!”程書硯雙目猩紅,“你們這些飯桶都幹了什麼!”
自己不過幾天沒有處理公司的事情,居然就鬧出了這麼多麻煩!
程書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眉心一動,心中不禁冷笑。
沒想到還不用自己出手,夜承宴的報應就來了。
“看來夜總又遇到問題了,這一次,還需不需要拋售股份呢?”
夜承宴舌尖輕抵上顎,京郊的那個項目之前是由雲枝帶組負責,如今突然出了問題,一定是雲枝在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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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倒是小看雲枝了。
夜承宴心中憤懣不已,他已然沒有別的念頭,只想馬上找到雲枝!
他直接離開會議室,對着助理厲聲說道:“馬上給我查,雲枝現在在哪兒!”
程書硯留在會議室中,他眉目清冷,最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徐老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是程家的那個小子?”
程書硯看到徐老並不意外,他禮貌地點頭,沉聲說道。
“徐老,我有一件事想要拜託您。”
……
雲枝下了出租車。
她來到了墓地。
周圍的風有些冷,她不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請問您是雲小姐嗎?”門口一個穿着黑色職業裝的女人走了過來,見雲枝點頭,她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請跟我來。”
她帶着雲枝走入墓園,路上還在主動搭話。
“前幾天聯繫您,並沒有接通。”
雲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繃帶。
傷口還沒有癒合,才一碰到就隱隱作痛。
“有些事情耽誤了。”
女人注意到了雲枝的動作,沒有多問,馬上轉移話題。
“您這次來是給家裏人挑選墓地嗎?”
雲枝搖了搖頭:“給我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隨着風飄飄散去。
女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眼前的女人這麼年輕,怎麼就……
雲枝的眼神平靜,好像並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她想和童童葬在一起。
多麼瘋狂的想法。
雖然雲枝知道在系統的干涉之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想在童童的陪伴之下,走完最後一刻。
她鼻尖有些發酸。
很快,雲枝選好了位置,她打算走過去看一看。
卻發現旁邊站着一個人,駝色的大衣十分眼熟。
這正是自己剛才在餐廳裏遇到的秦冉嗎?
他安靜地站在墓碑前,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轉頭正好對上了雲枝錯愕的目光。
“是你?”秦冉笑了出來,溫潤如玉,“好巧。”
雲枝抿了抿髮乾的嘴脣:“確實很巧。”
她下意識的目光落在了墓碑上,可惜沒看到什麼就被秦冉擋住了視線。
她拿出錢包,從裏面拿出現金遞了過去:“剛才的那頓飯錢。”
秦冉沒接。
雲枝實在不明白這個秦冉是什麼意思,但是堅持要將飯錢給他。
然而就在,她感覺眼前一陣眩暈,劇烈的疼痛從骨頭縫裏鑽了出來,讓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你怎麼了?”秦冉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雲枝,“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
雲枝皺着眉推開秦冉,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身子。
她直接轉身離開,沒有發現身後秦冉的目光從擔憂變為了探究。
雲枝出了墓園,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可身上着實難受。
正巧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程書硯打來的。
雲枝剛準備接通求助。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帕子捂住口鼻,令人噁心的香味鑽入了雲枝的鼻子。
“嗚嗚……”
雲枝眼前一黑,再無知覺。
手機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