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雲枝禮貌地朝着眼前男人點了點頭,他想收我手臂,卻不想面前之人突然加了力氣,讓她掙扎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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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雲枝有些荒唐,疑惑地看着男人。
他面容俊秀,身上駝色大衣更襯得體態頎長,氣質溫文爾雅,不像什麼心懷鬼胎的壞人。
而且自己好像也不認識個人。
男人打量着雲枝,開口詢問道:“這位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略帶擔憂地開口,見雲枝望向自己的眼神滿是警惕,男人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了雲枝的手,尷尬地說道:“抱歉,我無意冒犯,我是個醫生,職業病犯了。”
男人頓了頓:“這位小姐你的臉色很糟糕,你似乎像生了很嚴重的病。”
雲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氣色已經難看到這種程度了嗎?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男人的語氣溫和,主動搭訕也沒有讓人感覺冒犯:“一個人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說着,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女生面前,“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和工作地址,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可以來醫院找我。”
雲枝低頭,看着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捏着一張名片,上面寫着秦冉兩個字。
她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餘光卻看到男人的食指處有一道疤痕。
只是他收手很快,雲枝草草見到一眼。
拿到名片時,雲枝心中翻涌着微妙的情緒。
自己受到了來自一個陌生人的關心,卻得不到最親近之人的半句軟語。
在她身上插着最深一刀的永遠是她所愛。
“謝謝。”
雲枝輕聲說着,心中卻不禁去想。
自己在夜承宴身邊陪伴了這麼多年,究竟得到什麼了?
秦冉沒再搭話,他與雲枝不過是萍水相逢,唯有臨走時多看了雲枝一眼。
雲枝收好了名片,不過她當然沒有去看醫生的想法。
自己剩下的時日也不多了,她不想與這個世界告別,只想有一個安靜的去處,悄無聲息地離開。
看了眼時間,雲枝接下來還有事要做。
不過當她前去結賬的時候,服務員卻告訴她,已經有人替自己買過單了。
服務員解釋道:“就是那個穿駝色大衣的先生。”
“秦冉?”雲枝喃喃自語,“真是個奇怪的人。”
不過她沒有欠別人人情的習慣,雲枝還是結了這筆賬單,拜託服務員如果那個叫秦苒的人再來,就把這筆錢還給他。
雲枝離開餐廳,打了輛出租車。
車上,她的手機響鈴不斷,都是夜承宴那邊打來的,不過雲枝一通也沒有接,甚至覺得好笑。
夜承宴這麼不厭其煩地催促自己去股東大會,肯定是為了奪走她手中的股份。
可惜,她才不會如他所望。
等處理完最後一件事,她就會把身份信息徹底註銷。
到了那時,她的手機就不會再收到任何人的聯繫了。
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雲枝眼神恍惚。
以前所有的經歷就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像是眨眼間就經歷了一生,然而如今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時間卻驟然緩慢了下來。
城市的霓虹,車水馬龍的街道,這一切馬上都要與自己無關。
可是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一雙溫柔的眼睛,裏面雜糅着悲傷,像是翻涌而起的海水,幾乎要將雲枝溺斃。
自己唯獨對不起他。
可惜,這就是他們的終點了。
“對不起,程書硯。”
我寧願從未與你相遇。
……
夜氏集團
夜承宴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架勢要把手機捏碎。
“她怎麼敢!”
這些日子他照顧虞白蘇管理公司,並沒有將雲枝的把戲放在眼裏。
沒想到她越來越過分了。
想用這些方法吸引自己的注意?真是可笑。
自己就是好臉色給的太多了,讓雲枝不知天高地厚。
反正以前雲枝也不是沒有和自己鬧過脾氣,自己若是不理會她,她也早晚會自己湊上來。
夜承宴重新回到了會議室,在場的股東們都表情複雜地看着他。
一旁的助理低聲詢問道:“夜總,是正式開始會議還是……”
“會議正式開始吧。”
夜承宴屈起指尖,敲在桌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但馬上有人提出質疑,說話的正是徐老:“夜總,好像還有人沒有到啊,怎麼不見雲小姐?她也是公司的股東。”
“雲枝是我的妻子,我可以代表她。”
夜承宴眼神冰冷的,看着徐老。
這老頭一直都是站在雲枝那邊的,若不是需要他手中的人脈,夜承宴又怎麼可能忍他到這時?
徐老接下來的話,更讓人夜承宴氣憤:“可是我怎麼聽說最近葉總和雲小姐的感情不太和睦?”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朝着夜承宴投去了八卦的眼神。
夜承宴臉色一變。
“徐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有朋友看到,夜總最近好像與別的女人過甚親密。”徐老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威嚴。
他當初是因為雲枝才投資了夜氏集團,可從始至終,夜氏集團都不是自己的首選對象,甚至他一直不看好夜承宴。
偏偏雲枝那丫頭對夜承宴一往情深。
夜承宴的嘴角勾起冷笑:“徐老,以及各位,今日是來參加股東大會的,與我的私生活無關。”
不過現在葉氏集團勢頭正好,自己很快就會將某些不服管的人踢出公司。
徐老還想說什麼,但夜承宴卻打斷了他。
“人已經到齊,今日股東會,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夜承宴原本以為雲枝終於趕到,這讓他嘴角勾起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然而當夜承宴擡頭看到來人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走進來的居然是程書硯!
程書硯還是第一次來夜氏集團,他的出現立馬引得所有人矚目。
程書硯卻氣定神閒,在最後的空位置上坐了下來。
夜承宴這才回過神,語氣陰冷。
“程書硯?你為什麼會在這?”
程書硯看着夜承宴,雙手交疊於腹前。
“我當然是來參加股東大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