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妍狠狠瞪了瞪眼睛:“我就不做親,沒遇着喜歡的,我才不嫁。”
嘉王世子琢磨一番:“再等兩年你二十了,豈不是更難嫁?而且以你的條件,能嫁給岐山王世子,還是大大的攀高枝了呢。今日張若辰說願意負責,說明他是個敢作敢當的好兒郎……”
“張玦,你找死是吧!”甄妍暴怒,揮起拳頭壓住嘉王世子便要揍他。
嘉王世子嚎叫起來:“老大,你快管管她啊,我……我我我,我又沒說錯,老二,你不想嫁給他,還想嫁給誰?我跟你說,我才十四歲,等我能娶妻了,你就是老女人了,比老大還老,我才看不上你……”
“張玦!”
甄妍的聲音突破天際,郭薔樂呵呵,由着他倆吵架,自己悠閒的往車門處躲。
恰好聽到門口傳來聲音:“郡主可在。”
是張若辰。
郭薔剛要說話,又聽得甄妍一聲嚎叫:“張玦,今日我不打斷你的腿,就枉顧當年我們結拜姐弟之義。”
打開車門,郭薔不好意思的衝張若辰笑一笑,回頭便見着甄妍壓在嘉王世子身上,拳頭砸在他臉上的模樣。
郭薔趕忙把車門關上,不讓張若辰看,又朗聲喊著:“甄妍,岐山王世子在外面!”
甄妍立刻爬起來做好,還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與衣裳,深吸一口氣方道:“他來做什麼,不見。”
張若辰語氣很是平靜:“甄小姐,若辰想與您單獨談一談。”
今日張若辰與甄妍的事情原本是引人注目的,奈何那邊武志成與高婕更勁爆,倒將張若辰與甄妍的事情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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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張若辰即便如此彬彬有禮,也讓在場的人憶得,這兩人今日也是不小心有了肌膚之親,還是親在那兒,就有些不太好逃脫干係了吧。
好在岐山王世子雖說平時不怎麼靠譜的樣子,這會兒卻是個有禮的。甄家四品將軍,家中女兒若能如岐山王府做世子妃,着實是高攀。更何況岐山王一家都不在京城,甄妍嫁過去,那可就是妥妥的當家主母了呢。
這可是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卻不知那甄小姐在矯情個什麼。
甄妍當然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怎麼想的,今天這些話,在她耳朵裏不知道灌了多少,連她親嫂嫂也這麼說。說起來,就是欺負她沒娘唄!
“不見。”
郭薔看看甄妍,又看看外面的張若辰,莫名覺得這二人很配。
甄妍見好友都是這般,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掐住郭薔:“薔兒,你敢亂點鴛鴦譜,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郭薔也不氣,只朗聲說:“我怎麼會胳膊肘往外拐呢,甄姐姐你是我的好友嘛。至於張若辰,不論家世也好,才情也罷,風流不風流的,那是旁人的事情,我們女兒家嫁人最看重的,還是人品,於女色上不清白的男人,不要也罷。”
這話哪裏是說給甄妍聽的,當然是說給車外的張若辰聽的。
甄妍撲上來抱住郭薔,衝她眨眨眼。
張若辰拱手:“若辰父母不在京中,家中之事俱由若辰處置,少不得親自來向甄小姐賠罪。至於昭陽郡主所言,若辰自有打算,想要與甄小姐一一明說。既然甄小姐不願意,看來若辰只能去鎮府,拜會甄將軍,與他親口言說了。”
“別!”甄妍立刻打開車門,狠狠瞪着張若辰,指着他說,“想要娶我?你做夢,我跟你說,這輩子我不嫁了!”
郭薔趕緊捂住她的嘴,將她塞進車廂,又對嘉王世子說:“老三,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看你的箭嗎?走走走,咱們現在去看。”
“什麼箭?”
嘉王世子還在一臉懵的狀態,就被郭薔扯着手腕下了車,後知後覺發現,等他們下來之後,張若辰上了車。
郭薔一路扯著嘉王世子走到附近沒什麼人的空地上,才算鬆了口氣:“你蠢不蠢啊,都不懂看眼色的嗎?讓你走還不走。”
嘉王世子乾笑一聲:“我不知道嘛,欸,老大,你有沒有發現,張若辰那傢伙,對老二挺有意思的嘿嘿。只可惜啊,就是那啥,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嘖嘖嘖……”
郭薔嫌太曬了,一壁往樹下走,一壁搖頭:“不,你可弄錯了,我覺得神女未必無心哦。”
槐樹正是開花的時日,風一吹,花瓣落下來,恰好飄落在郭薔的發間,白色的花兒,映襯着郭薔嬌豔的臉,陽光之下,格外動人。
嘉王世子跟上來問:“你的意思是,老二對他也有意思?那怎麼不答應啊?老二都這般……”
“你再說一句甄姐姐老的話,我就揍你。”
嘉王世子噘著嘴:“一個二個的這麼兇,太兇的女人可嫁不出去哦。”
郭薔翻了個白眼,不理會他,準備在樹下歇息一下。
嘉王世子看到她發間的白花,走近兩步,伸手準備將花瓣摘下來的時候,樹後繞過來一個人,將嘉王世子的手握住了。
“宸王殿下?”
郭薔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着張良過來,立刻高興的喊了聲:“宸王殿下不是已經歸京了嗎?怎麼會在這裏?”
張良繃了繃脣角,將嘉王世子的手甩開:“男女授受不親,下回莫要這般唐突。”
嘉王世子雖說已經年滿十四,但小時候體弱多病,導致他心智並不成熟,說話也無甚顧忌,一般人並不會計較他的行爲與舉動。
此刻張良這般說,倒是將嘉王世子弄懵了:“她……頭上有花。”
張良淡淡瞟了眼郭薔:“她自己不會弄嗎?”
“她又看不到。”嘉王世子並未多想,走近一點,又要伸手去替郭薔摘掉那顆小花。
張良一把扣住他的手,眼神微眯,周身也涌起一股凌厲:“孤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哎呀疼疼疼,殿下你弄疼我了!”嘉王世子大叫起來。
郭薔趕緊伸手去拍開張良的手:“殿下,你做什麼啊,他還小,不懂這些。何況只是一株花而已,又沒什麼要緊,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