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謨早早下班,擔心她今天仍然疼得厲害。
然而等他回到了重翡園,發現裏面除了文嫂空無一人。
他蹙眉,“她人呢?”
文嫂恭敬迴應:“江小姐今天上午九點就出門了,說是要參加一個直播討論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疼成那樣了還出去。
文嫂看他臉沉着,小心詢問:“飯已經做好了,先生現在吃飯還是等着江小姐回來?”
秦謨:“先溫着吧,等她回來吃。”
說着,他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給她發信息。
【去哪了?】
【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此時江挽聲正在環境整齊清幽的書吧裏和團隊的其他人在一塊,大家各抒己見,討論得十分熱烈。
手機輕震了兩下,江挽聲回神拿出手機,看到微信上新增了兩條信息。
看到秦謨發的消息後才驚覺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但是大家還正在興頭上儼然沒有結束的意思,她估摸着回去應當是下午的事情了,就直接回復:
【在和同學討論學習的事情。】
【中午應該回不去了,小叔叔先吃吧。】
秦謨散漫地倚在沙發上,上下滑動着等她消息,等了半天等來了不回來的迴應。
他心頭有些煩躁,但還是又發了條:【注意身體,彆着涼。】
這句就沒了迴音。
……
等到討論結束,天已經擦黑。
江挽聲和凌南走同一個方向就一起打車離開。
車內,凌南還在對剛才的一些思考滔滔不絕,江挽聲正聽着又收到了秦謨的一條消息:
【回來了嗎?】
江挽聲垂頭回應:【在路上了。】
![]() |
![]() |
![]() |
凌南看她回信息,止了聲問:“家裏長輩嗎,看你一下午都在回信息。”
江挽聲擡頭,“嗯。”
“怪不得,一下午消息不斷真的是很擔心你了。”凌南隨口一說。
江挽聲卻是一頓,笑了笑。
出租車到了重翡園門口,凌南隨着江挽聲下車,問:“用我送你回去嗎?”
凌南在租的房子出問題後就打過電話來道歉,江挽聲也告訴了他她目前住在閨蜜家裏。
江挽聲客氣拒絕,“不用了,沒有幾步路了,學長快回去吧。”
凌南溫和地笑笑,跟她揮手告別。
她眉眼含笑目送他離開,隨即邁步回家。
轉身的時候全然沒有發現,一旁陰暗的角落裏,一輛黑色布加迪安靜地蟄伏在那裏,駕駛座的男人面色凌厲,像是裹着千年寒冰。
江挽聲走到一半,就感受到身後打來一束車燈,擡手擋着眼睛回頭一看,就看到那輛車徐徐地行駛到她的身邊,停下,駕駛座車窗落。
男人冷感的側顏逐漸顯露,她有些驚喜,“小叔叔?”
秦謨卻沒有轉頭看她,目光沉冷地盯着前方,嘴脣輕啓聲音冷硬,“上車。”
江挽聲臉上笑容一僵,明顯感覺到此時此刻秦謨周身環繞的薄戾。
她坐到副駕駛座上,輕聲問:“你心情不好嗎?”
他偏頭睨了她一眼,面色冷凝,“到現在才回來?是一點都不疼了是吧。”
他有些陰陽怪氣,江挽聲拿不準他爲什麼生氣,難道是自己惹了他?
可是她明明今天一天都只在微信上跟他聊天啊,也沒說什麼冒犯的話啊。
“小叔叔你在生我的氣嗎?”她索性直接詢問。
秦謨:“身體不舒服怎麼還出去一整天?”
“我之前沒給您說過,是我通過一個學長的介紹加入了一個學生團隊,七月底要在線上開展一個文學類直播,這段時間我們正在準備這件事,今天就是第一次的集中討論。”
“可能是大家都太入神了,所以都忘了時間,直到現在才散場。”
她說到這件事就有些收不住,“我本來以爲自己準備的已經很充分了,但是和大家討論起來卻總是能發現新的見解和角度,每個人都能碰撞出新的火花,真的很有意思。”
“很開心?”秦謨冷不丁地詢問。
“是啊。”她興致勃勃,“剛剛送我回來的那個學長真的學識淵博,我有很多東西都是從他身上學到的。”
秦謨心中冷笑,“就是那個你去借烘焙屋的學長,給你介紹房子的學長和把介紹進去那個學生團隊的學長?”
“是啊,他人是不是很好?”
秦謨猛地剎車,握着方向盤的手上筋絡根根凸起,“他對你倒是殷勤,他喜歡你?”
江挽聲穩住身形,聽到這個問題覺得很是荒唐,“怎麼可能,學長只不過是很樂於幫助別人,比較溫柔紳士,對團隊裏的很多人都是這樣,小叔叔你太多想了。”
最起碼他對團隊裏的其他學姐都一樣的對待,就是很有教養而已。
秦謨冷着臉凝着她,凌厲的臉龐隱在半明不昧的環境裏顯得陰惻惻的,“你倒是維護他,跟他待了幾天就把他當成個紳士了,幫你幾回就讓你這麼信賴了?”
江挽聲不太理解秦謨現在夾槍帶棒的語氣,冷漠又尖銳,“小叔叔你是不是對他有偏見?”
“如果我說是你還要爲了他跟我吵一架?”
“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說話陰陽怪氣的,對他更是這樣,您是覺得我做的這件事不入您的眼嗎,所以對我出去這件事感到不爽。”
“江挽聲。”秦謨的聲音壓下來,帶着薄怒,“我從來沒有否認你做的事情,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因爲一點小恩小惠就太過信任一個人,你怎麼知道他對你沒有絲毫企圖?”
就剛剛他看到的那一幕,那個小子眼睛裏的絕不僅僅是幫助學妹這麼簡單的感情。他是男人,那個人的眼裏有着跟他同樣的進攻意味。
“可是您也是因爲幫了我好多次我才把您當成我重要的長輩,信任您的,難道您現在說你對我也有企圖嘛。”江挽聲有些氣的口不擇言了。
她本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叔叔心情還是很好的,看到他面色不佳還想着安慰一番。
後面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其實是存着得到他的認同和支持的心理的,可他一直說話語氣很是怪異,更是把矛頭指向了不相干的人。
學長只是學長,她不明白他們兩個人之間怎麼會牽扯到第三人。
秦謨此刻聽到她說的話,真的很想不管不顧把人掐到自己腿上,狠狠地吻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吻到她喘不上氣,再也沒有力氣在這裏爲了個男人反駁他。
他能怎麼說,他就是因爲對她有企圖才明確的感受到了那小子的別有用心。
要不是怕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嚇着她,他也不至於這麼憋屈。
這小妮子還在這裏跟他生氣,他覺得最近自己脾氣真是太好了。
“下車!”忍了又忍,秦謨才只讓她下車,把心頭的破壞慾和親略欲狠狠地壓下來。
江挽聲緊抿着嘴,賭氣地摔門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