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又把目光轉向談月,佑哄道:“你是叫小月,對吧?嗨,小月寶貝,你可以悄悄告訴姑姑哦~姑姑這裏有好多好吃的,還是從國外帶回來的零食,你說了姑姑可以拿給你吃哦。”
談月經過哥哥這麼一打岔,也懷疑起來。
她不明白:姑姑為什麼要問小孩子這麼多問題?為什麼不去問爸爸媽媽呢?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小吃貨談月也不糾結,只一心關心好吃的。
她跳過問題,迫不及待地追問:“豬豬~好吃的,在哪裏?能現在拿出來給小月吃嗎?小月就喜歡吃好吃的呢。”
談新也擡頭看她,像是等她當場拿出好吃的。
孫錦微:“……”
她又給噎住了:得,一個兩個全都套不到話,還反將她一軍。
她只是隨口那麼一鬨,剛下飛機,到哪裏去給她弄好吃的?
只得尷尬地笑笑,哄兩個小包子:“額,姑姑忘了,這次來得太匆忙,好吃的忘記帶了,下次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和好玩的,好不好?”
“不好。”
談月一聽沒好吃的,小嘴一撇,變“傷心”了:“姑姑騙人呢。”
說着,就拿一種“你竟然欺騙我感情”的眼神看着她。
孫錦微:“……”
就很心虛。
她錯了。
她就不該想從兩寶嘴裏套話。
正後悔不跌,就聽到了一陣輪子滑動的聲音。
三人都聞聲看去,原來是賀渡從房裏出來了。
“爸爸——”
兩寶驚喜叫着,朝他跑去。
孫錦微不同,當場嚇哭了:表哥坐輪椅了?這車禍得多嚴重啊!
“嗚嗚——”
孫錦微嚇壞了,眼淚汪汪地上前詢問:“表哥,你怎麼坐上輪椅了?傷得很嚴重嗎?”
賀渡笑着搖頭:“別哭,沒事,沒殘。”
孫錦微:“……”
心裏吐槽:大直男表哥,沒看出來人家這是關心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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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這是關心則亂。”
她淚眼盈盈解釋着。
賀渡笑着點頭,沒再說什麼,換了話題:“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這直男發言再次震到孫錦微了。
她立馬嬌嗔地回道:“沒事我就不能來嘛?表哥,你結婚以後,不會就不歡迎我來了吧?”
“歡迎歡迎。”
賀渡語氣無奈,拿這個茶言茶語的表妹沒法子。
他其實不算是孫錦微眼裏的直男,只是一家人,沒必要那麼委婉,有什麼事直說就行了。
所以也是能聽出表妹言語裏的茶氣、嬌氣,只是不與她小孩子計較罷了,只當沒聽見。
孫錦微不知表哥看穿自己,趁着表嫂在樓下,忙問:“表哥,你怎麼突然就結婚了?”
賀渡言簡意賅:“該結婚就結婚了。”
孫錦微立刻抓住了關鍵點:什麼叫該結婚就結婚了?難道真的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想着,她不認同地辯駁:“表哥,你怎麼能為了結婚而結婚?婚姻應該出於愛情。表哥,你這婚姻觀不對。”
賀渡聽了,微微一笑,反教育回去:“你還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
孫錦微不服氣,氣鼓鼓地說:“表哥,我不小了,也成年了,都上大學了!”
她不想在表哥面前永遠都是小孩子,不然,表哥怎麼可能會正視她的感情?
賀渡不知表妹心思,看着她這叛逆的小表情,平靜地說:“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小孩子。”
孫錦微氣哭:嗚嗚,表哥怎麼不懂人家!
她委屈巴巴道:“哼,瞧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兩輩人呢。其實我們也就相差八歲而已。”
賀渡再次發揮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嗯,不錯,離一輪還差四歲。”
言下之意,年齡差很大了!
孫錦微:“……”
無法辯駁!
無語凝噎!
可惡!
說不過他!
孫錦微差點被賀渡直愣愣的操作氣暈過去。
賀渡在男傭的幫助下,下樓去了。
孫錦微冷靜下來,回想剛剛表哥的回答,越想越覺得表哥是被迫結婚的。
因為“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所以表哥一定是被談迎那個女人算計了。
他不是為了愛情而結婚的!
而她還有機會!
孫錦微想明白之後,覺得要迎難而上,潛入那女人身邊,挖一挖她的老底,然後想辦法讓她離開表哥。
於是,飯桌上,孫錦微第一次沒那麼關注表哥,而是用餘光一直追隨談迎。
只見她一邊吃飯,一邊照顧着兩個孩子,一舉一動,有條不紊又優雅得體。
孫錦微是欣賞的,但違心地想:難怪能夠母憑子貴嫁入豪門,又哄得公公婆婆都喜歡她。這女人有兩把刷子。
但她也不差,一定要穩住了,不可冒進。
孫錦微暗暗告誡自己。
她明白了對手的厲害之處,也學聰明瞭。
藉着吃飯的機會,笑着恭維了表嫂一番,繼而打探表嫂的工作。
當聽姑媽說她是寫小說的,而小說還拍了電視劇——
孫錦微心裏很鄙夷:原來是個碼字民工啊。
但她面上不顯,反而笑着誇讚:“表嫂好厲害!真是年輕有為啊!”
隨後話題一轉:“我也很喜歡小說,還嘗試着寫過呢,就是不知從哪裏入手,表嫂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她努力尋找能夠接近這個女人的機會。
談迎猜出她的心思,但沒有拒絕她。
吃過飯之後,就帶着她去了自己平時寫作的書房。
書房裏
孫錦微一關上書房門,就卸下了僞裝的面具,冷聲說:“哎,你和我表哥是怎麼認識的?表哥為什麼突然和你結婚?”
她已經在表哥那裏“確認”了這女人的險惡,言語間就流露出了敵意。
談迎早就看出對方來者不善,面對質問也絲毫不怵。
她神情淡淡,目視對方,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一個能氣死人的回答:“你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嗎?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言下之意:你算什麼?有什麼資格問這些?
孫錦微被噎了一下,更加氣憤,惡狠狠地說:“哼!別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不就是母憑子貴,用骯髒手段上位了嘛?”
談迎:“……”
原來自己在她眼裏是這樣的人。
被誤會了呢。
她聽着,也不生氣,還莫名想逗她,就故意用勝利的口吻,笑道:“呵呵,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和你表哥結婚了。”
孫錦微還抱有一絲天真的希望:“結婚了也可以離婚,你這樣心思險惡的女人,用可恥的手段上位,表哥遲早會看透你、厭倦你!”
談迎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問:“這又關你什麼事呢?你張口閉口表哥表哥的,難不成你喜歡你表哥?”
孫錦微心思被戳破,有些語塞,氣急敗壞地說:“要你管!”
哈哈,還真是。
談迎笑着想:小姑娘真是不經逗,隨便一激,就激出真心話了。
但笑着笑着,心裏就煩了。
賀渡在電影院招小姑娘喜歡,現在連表妹也暗戀他,真的很搶手呢!
想她昨晚才下了決心,要努力經營婚姻,給孩子留住家的溫暖,結果今天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果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女人,也不想自己陷得太深。
如果賀渡不喜歡她,她不會糾纏不休的。
她跟賀渡是假結婚,也沒資格對他們表兄妹的感情指手畫腳,也絕不會去破壞他原本該有的姻緣。
她認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強求不得。
她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也相信因果既定之說。
想明白這點之後,她面色平靜道:“你喜歡你表哥,那是你的事,我確實管不着,也不會阻撓,畢竟,如果賀渡喜歡你,我阻撓也沒有用。”
孫錦微聽到她這麼冷靜的發言,只覺得震驚:這女人一臉平靜,甚至還很有自知之明,怎麼跟自己看的小說裏的惡毒女配不一樣呢?
她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談迎看她愣怔怔的,也沒多想,只話音一轉,加重了語氣:“但你不要想着來給我找麻煩。你要清楚,愚蠢的女人才為難女人,聰明的女人只會去征服男人。只要你鋤頭揮得好,能撬走賀渡,我樂於給你讓位。”
孫錦微:“……”
她徹底傻眼了:這這這,這女人怎麼這麼自信?誰給她的勇氣,說這種話?不怕表哥真的被她撬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