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宴禮：“你問吧。”
盛肖苒盯着他的眼睛，“你沒有‘親完就忘’的毛病吧？”
夜色深深，不易察覺男人耳朵發紅。
他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沒有。”
平時在商場上縱橫捭闔、談生意從不怕輸的他，卻被問的心虛起來。
他那是給自己壯膽，怕真的惹惱了盛肖苒，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他又不想太過疏遠，要不然她看不到自己，又眼瞎的選擇了別的男人。
盛肖苒差點被氣笑，她緊緊抿住嘴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和理智。
“我現在沒辦法給你明確的答覆。”
她不想在空窗期冒然開啓另外一段戀情。
那樣對自己不負責，也對溫宴禮不公平。
她必須要確定，自己對溫宴禮到底是什麼感情！
溫宴禮心中略感失落，但總體來說還是滿意的。
畢竟她沒有斷然拒絕，這意味着還有希望。
“我不會給你壓力，一切順從你的本心。”
“我會跟時女士解釋清楚。”溫宴禮把女孩的碎髮壓在耳後，“時女士腦回路清奇，時常發癲，你不用遷就她。”
盛肖苒覺得時女士的性格還蠻好的。
畢竟她能想到兒子跟晏東是一對，不棒打鴛鴦還能支持，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母親了。
溫宴禮的態度也讓她滿意。
不像別的男人，張嘴就是‘我媽不容易，你要多體諒！’，‘那是我媽，你就不能對她好點！’之類的。
他讓她‘不用遷就’。
給他加一分。
溫宴禮牽着她的手，沿着水榭繼續往前走。
繞了一圈，回別墅的必經之路，又經過那棟準備裝修的別墅。
蔣騰和一名同事站在別墅前，討論明天幾點送料，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同事滿臉狐疑：“電話還沒打通嗎？打了一整天啦！”
說着，從煙盒裏抽出一根香菸遞給蔣騰。
蔣騰接過煙後，熟練地掏出打火機，先是幫同事將煙點燃，然後纔給自己點上火。
他猛吸了一口煙，緊接着深深地吐出一大團煙霧來，彷彿要將心中的煩悶一同吐出一般。
蘇靜涵的手機一直關機，李春蘭手機倒是通着，但一聽到是他，立刻就說他是騷擾要報警。
同事抽了幾口煙，同情道：“聽說你給前妻的撫養費和醫藥費加起來有五十萬？你就不該給！明明錯的是她！”
蔣騰擡腳狠狠一跺，將腳下的碎石當作發泄對象。
他眼裏都是恨，咬牙切齒道：“誰讓她請的律師厲害呢！”
蔣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再次拿出手機撥打。
蘇靜涵可以關機躲他，那律師的電話絕對不會關機。
想到這，他立刻從電話本里找出那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想起男人客套的聲音，“你好，聚聯律所。”
“陸律師，我有個案子想諮詢你，請問你的律所在什麼位置。”
律所被勒令停業整頓，陸子恆藉口說在裝修，約他在咖啡廳見面。
“好，明天見，陸律師。”
蔣騰狠狠咬着‘陸律師’三個字，眼神也變得猙獰。
走到暗處的盛肖苒頓住腳步。
陸律師？
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律師吧？
溫宴禮捏了捏她的手。
熱風撲面而來，帶着點醋味，盛肖苒小聲道，“你說，蘇靜涵躲着他，只是因爲被家暴嗎？”
……
第二天，盛肖苒剛到公司，就被田瑜叫進了辦公室。
蔡小玲在旁邊站着，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昨天的事兒，小蔡都跟我說了，你和康總的外甥女鬧彆扭啦？”田瑜一邊說，一邊示意盛肖苒坐下。
盛肖苒站着沒動，反問道：“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還是斷章取義？”
蔡小玲剛想開口，就被田瑜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閉上嘴。
“那你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兒？”
盛肖苒就從史菲菲故意弄髒袖子，蔡小玲叫她跟去衛生間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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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玲不是喜歡顛倒黑白嗎？
那她就先給她來個大反轉。
“我是對史菲菲動手了，因爲她說，是蔡祕書讓她來教訓我的。我不信蔡祕書是這樣的人，就跟她理論。”
“史菲菲推開我的時候，自己撞在牆上。她篤定說，回了包廂，蔡祕書肯定會拿這事兒做文章，讓我退出項目。”
盛肖苒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投向蔡小玲。
臉上露出一副“雖然我不願意相信，但是她就是這麼幹的”的神情。
田瑜的手指本來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着，聽到這話，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嘴角標誌性地微微一歪，活脫脫一個“龍王歪嘴”。
可就在這一剎那，他的身上溢出一絲怒氣。
盛肖苒在他發作前，繼續說：“我覺得家醜不可外揚，所以當時就閃人了，也沒揭穿。”
“你胡說！”蔡小玲急了。
雖說她確實和史菲菲聯手，想要給盛肖苒一點顏色看。
可她不信史菲菲會那麼笨，把真實目的直接說出來。
盛肖苒不卑不亢道，“田總應該知道，項目的手續跑的有多難，我有什麼理由主動退出？”
“那是你想刁難我，你籤的那些字……”
“閉嘴！”田瑜厲聲，冷冷掃了蔡小玲一眼。
蔡小玲眼睛都急紅了，但她知道田瑜是真怒了，不敢再說話，只用憤怒又不甘眼神瞪着盛肖苒。
田瑜的手指又開始敲打桌面，半晌才道。
“蔡祕書，這件事是你處理不當，跟盛祕書道歉。”
“……”蔡小玲垂着的手，緊緊捏着拳頭。
田瑜是生意人，跟康總的態度一樣。
不管有什麼私人恩怨，都不能影響項目進度，那些小領導不尿蔡小玲，後續工作就不能推進。
哪怕是盛肖苒顛倒黑白，現在用到她，就必須要以她爲重。
“盛祕書，是我沒問清楚，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蔡小玲說着違心的話，強硬的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晚上約了康總吃飯，我一定解釋清楚。”
盛肖苒沒再追究，畢竟因爲這點小事，田瑜不會真罰蔡小玲。
她給臺階就下，表示一切以公司利益爲重，個人委屈不算什麼。
就算她肯輕輕揭過，蔡小玲未必肯。
走着瞧，還有好戲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