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檸恍然,“是殷柔叫你來的?是她讓你、”
“呸!殷柔那個踐人倒打一耙,老子才不會替她辦事兒!橫豎我是躲不掉了,要是能在死之前碰碰商界龍頭陸妄塵的女人,也不算我白受了這份罪!”
柯檸穿着裙子,倒是方便了司機。
他一把撩起,大掌落在光滑如綢的大腿內側!
“滾開!”
柯檸歇斯底里,幾乎絕望。
可嚐到了甜頭的司機哪裏肯?
經觸感所刺激的他像是發了性的猛獸,壓着柯檸抵在牆上,與她緊緊相貼。
司機身上酸臭的味道直衝鼻腔,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奈雙腿被壓住,雙手也被控制,半分也動彈不得。
柯檸強忍噁心,餘光瞥見一旁豎着幾個竹竿,伸直了手臂想要拿到手裏。
忽然,身後男人悶哼一聲,“誰,誰敢襲擊老、額——”
他一扭頭,額角便被不知名的東西砸了一下,暈乎乎的,渾身失了力,還沒看清來人,腹部又忽然捱了重重一腳!
伴隨一聲劃破夜空的慘叫,司機像一只四仰八叉的癩蛤蟆,咚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數不清的拳頭腳印朝他身上落下,沒幾分鐘,掙扎越來越小……
“還看戲?”
方逸一怔,忙不迭點頭,“哦哦哦!”
他慌忙跑過去,在自家老闆鬆手的一刻,迅速按住了半死不活的司機,昂首保證,“交給我了總裁!”
陸妄塵:“……”
白了方逸一眼,邊轉身邊脫下西裝外套,剛要給瑟縮在牆角的柯檸蓋上,卻被她一擡手打了下來,聲音淒厲,“別碰我!”
“柯檸!
陸妄塵聲音裏帶着後怕,撿起衣服裹在她半敞開的前胸,黑夜中,清墨般的眸子透着極致的心疼,“是我,柯檸,是我。”
沉和的音色宛如寒夜中拂來一股暖流,安撫住了那副顫抖不止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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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散亂,蓋住了柯檸慘白如雪的雙頰,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試探着轉動,像只受了驚的小鹿,“陸妄塵……”
昏暗的路燈打在眼前人的脊背上,暖黃色的光芒從肩頭散出,似是鍍了一層金光,帶着幾分不真實。
“是我。”
陸妄塵將又將她裹得嚴了一些,大掌扣住柯檸的肩膀將她扶了起來,“受傷了嗎?”
柯檸輕輕搖頭,“你怎麼在這兒?”
被司機拖進來的時候她便發現,這條衚衕頗窄,僅夠行人通過,又毗鄰大路,無人居住,陸妄塵出現的太及時了。
前後不過兩三分鐘,及時到柯檸不得不疑心,他是不是一直在跟着自己……
“路過。”
陸妄塵隨口一應,又恢復了枯井般的平靜,“天黑不安全,別在外面亂晃。”
說着,他看了方逸一眼,後者瞬間明瞭,當即將車鑰匙丟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陸妄塵伸手一接,轉身朝車邊走,“我送你。”
“是殷柔。”
柯檸指甲陷進肉裏,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司機是殷柔派來的,是她誣陷我。”
陸妄塵腳步微頓,臉色鐵青。
暗夜裏,雙眸翻滾着說不清的情緒。
半晌,他幽幽吐出兩個字,“走吧。
“原來你真的相信……”
柯檸苦笑,心頭似剜肉一樣的疼。
陸妄塵擰眉回頭,“什麼?”
“司機在宋家指認我的那些話。”
柯檸牙尖兒微微發顫,“他說我是為了要個孩子才……可你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懷孕?”
陸妄塵不碰她,她卻莫名奇妙的有了孩子,後果不言而喻。
別說是用孩子保住地位,就連孩子的命她都不一定保得住……
陸妄塵怎麼可能允許有人給他戴綠帽?
柯檸輕咬下脣,指尖緊緊攥住衣角,“陸妄塵,你是真的不信我,還是為了離婚,故意……”跟他們一起誣陷我?
柯檸幾經努力,卻始終說不出來心裏那句話,只能話鋒一轉,“故意袖手旁觀?”
“重要嗎?”
陸妄塵臉色暗了又暗,深如枯井般的眸子在柯檸身上劃了兩下,移開,“反正結果都一樣。”
微風將他的聲音吹涼了幾分,卻比不得柯檸心涼。
不重要嗎?
可事關她的清白啊!
在他眼裏,竟然是不重要……
柯檸眼眶一熱,心臟像被抓碎了一樣的疼,“那剛才……”為什麼救我?
她想追問什麼,卻在迎上那雙平淡無波的黑眸時,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算了。
他都說了,只是路過。
所以就算換了別人被當街輕薄,陸妄塵也會出手相救,只不過這個人恰好是她……
問出來,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
柯檸強迫自己收拾好情緒,輕輕頷首,“剛才謝、謝謝你。”
壓不下的哽咽,藏不住的心痛,她徹底待不下去了。
摘去身上屬於陸妄塵的玄色西裝,擦肩而過時,塞到了他的懷裏。
剎那,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滴落。
虧她昨天,還在宋家人面前說什麼要去醫院檢查,檢查有什麼用?查出來她是清白的又怎麼樣,陸妄塵說了,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走出了衚衕,陸妄塵沒有跟過來。
涼風從領口灌入,柯檸想攔輛的士,可站了半天也沒有空車過來。
一路走到小區門口,還沒來得及刷門禁,忽然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許是因為剛才的遭遇留下了陰影,柯檸下意識的掙扎。
偏那人死勒着不鬆手,嘴上還怨怪着,“你去哪兒了?!我一下班就開始找你,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我急的那白頭髮都滋滋往外冒!”
熟悉的聲音灌入耳中,柯檸理智迴歸,逐漸放鬆了身體。
“我沒事。”
她輕輕拍着景知的後背。
景知噙着擔憂瞪她,“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去辦了件事。”
柯檸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遞給她。
景知狐疑地接過來,待看清上面印着的三個大字時,瞳孔驟然地震!
“這、這!”
她翻開離婚證,一目十行,“這不會是你小衚衕裏五塊錢辦的吧?”
“九塊錢辦的。”
柯檸強忍悲傷同她玩笑。
重呼口氣,仰起頭,才發現月亮不知何時被烏雲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