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肖苒毫不猶豫地將文件翻到了最後一頁。
目光迅速鎖定在了那行關鍵的鑑定結果上:
支持檢材1是檢材2的生物學母親。
看到這個結論,她擡頭看傅延。
傅延滿臉無奈地攤開雙手,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失落和憤恨。
其實也不能怪他內心存有一絲邪惡的想法,畢竟在瞭解了小糰子悲慘的遭遇之後,他真心期望蘇靜涵並非小糰子的親生母親。
那樣一來,或許就能借助其他合法途徑來拯救可憐的小糰子脫離苦海。
然而事與願違,儘管蘇靜涵根本不配爲人母,但命運偏偏讓她擁有了如此可愛的孩子——小糰子!
“小糰子又入院了,你知道嗎?”盛肖苒面色凝重地將手機遞還給對方。
傅延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三臺手術,剛忙完,就被同事找過來了!”
說完,他轉身急匆匆地朝電梯走。
才走出兩步遠,又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向盛肖苒:“走啊!”
一起去爲小糰子伸張正義!
盛肖苒跟他一起去兒科住院部。
當他們來到病房門口時,外面早已圍滿了一羣人。
警方接到報警後,之前負責處理小糰子案件的那位女警察也及時趕到了現場。
與她一同前來的,還有當地居委會的工作人員。
經過一番詢問和檢查,得知小糰子目前並沒有受傷,大家懸着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一些。
不過令人痛心的是,小糰子的脖子曾被長時間束縛,留下了一圈觸目驚心的青紫傷痕,看上去實在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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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委會大媽氣的眼睛通紅:“你們還是不是人!三個大人照顧不好一個孩子,這是沒發生意外,要是孩子驚慌過度,劇烈掙扎,你們就都是殺人犯!”
女警的眼神,冷的能凍死人。
“這就是你承諾的,會照顧好孩子?”
犀利的目光看向李春蘭,李春蘭跟蘇靜涵不愧是母女,眼淚說來就來,速度快的驚人。
她雙手捂臉痛哭,邊哭邊解釋。
“警察同志,這可真是一場意外!”
“昨天晚上我突然頭暈噁心,靜涵忙着照顧我,疏忽了小糰子,可我們都以爲她在隔壁房間睡下了,沒想到她跑去陽臺上頑皮!”
“她打小就喜歡穿她媽的衣服,穿她媽的高跟鞋,要不是她調皮,那掛的好好的衣服怎麼會掉下來呢……”
李春蘭從手指縫裏觀察女警的臉色,試圖從對方的表情和反應中捕捉到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信息。
女警走到病牀邊,動作輕柔地撫摸着小糰子的腦袋。
就在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小糰子的時候,小傢伙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開來。
女警見狀,並沒有生氣,而是緩緩地蹲下身去,仰起頭,目光溫和地注視着小糰子。
“別怕,你還記得警察阿姨嗎?”
小糰子低頭不語。
那張原本應該充滿童真與快樂的小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相較於上次見面時,她的臉頰稍稍圓潤了那麼一點點。
“麻煩讓一讓。”傅延撥開人羣走進來。
坐在病牀另一側的蘇靜涵,在看到跟隨着傅延一同走進來的盛肖苒之後,眼神瞬間變得異常瘋狂起來。
她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盛肖苒。
嘴裏憤怒地喊道:“盛肖苒!你來這裏幹什麼?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嗎?”
聽到蘇靜涵的怒吼聲,小糰子突然擡起了頭,將目光投向了門口處的盛肖苒。
那一瞬間,小糰子的眼睛裏彷彿有光芒閃爍而過,滿滿的都是期待之情。
而這一切細微的變化,自然全都落入了一直在關注着小糰子的女警眼中。
女警對着盛肖苒微微頷首。
表示敬意後,用十分客氣且專業的口吻問道:“請問是您撥打的報警電話嗎?”
盛肖苒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並坦然回答道:“是我報的警。”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早已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一直在旁邊保持沉默的陸子恆此時再也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情緒。
他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表情扭曲得像是剛剛吞下了一只令人噁心至極的青頭大蒼蠅。
他難以置信地走到人羣前方,那雙眼睛裏燃燒着既困惑又憤怒的火焰。
直直地盯着盛肖苒,咬牙切齒地質問:“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私底下協商解決,非得動不動就報警!你這樣純粹是在浪費國家寶貴的公共資源!”
聽到這番指責,盛肖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同冬日裏的寒冰一般寒冷刺骨,然後面無表情地回擊道:“如果不報警,任由你們肆意妄爲、無法無天嗎?”
她的語氣平淡如水,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不容小覷。
“你這個踐人,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蘇靜涵發了瘋似的衝了過來,揚起手就要朝着盛肖苒打去。
還沒等她的手掌落下,一道身影迅速閃過。
傅延擋開了她的手:“你碰她一下,試試!”
蘇靜涵先是驚愕地看了看傅延,隨後又將目光移向盛肖苒,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約過了三秒鐘之後,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終於知道了!我說你爲什麼非要給我和子恆安一個見不得人的罪名,甚至不惜逼迫他跟你離婚。”
“原來你早就和傅延勾搭上了!怎麼,醫生賺的比律師多是嗎?還是傅延更捨得給你花錢!”蘇靜涵一邊笑,一邊惡毒地咒罵着。
“你閉嘴!”陸子恆往後拽了一下蘇靜涵。
蘇靜涵踉蹌着跌坐在病牀上,站起來朝着陸子恆大喊。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你不是對她心心念念嗎?你給我睜開眼看清楚,看看你的好前妻,給你戴了多大一頂綠帽子!她跟你好兄弟……”
啪!
啪!
連續兩道清脆的掌摑聲。
盛肖苒抽在蘇靜涵的左臉上,陸子恆打在蘇靜涵的右臉上。
蘇靜涵捂着兩側臉,傻了。
“你打我?我爲你叫屈,你竟然爲了她打我?”
陸子恆握緊拳頭,手心發麻,心臟揪痛。
他迴避着蘇靜涵質問的目光,甚至不敢去看盛肖苒,忽然一把揪住了傅延的衣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