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的事,林鹿知道。
她也答應了南行知要去,現在秦可可開口,就算她沒答應,爲了秦可可她也必須要去。
不親自去,她不放心。
“嗯,”林鹿放下酒杯:“那天我一定到場。”
秦可可看着她,眼眶泛紅。
“寶,再給我一點時間,”秦可可又倒了一杯酒,她苦笑了一聲:“等這一切都結束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她知道林鹿擔心她。
但現在這個時候,她不能給林鹿說。
她太瞭解林鹿。
一旦林鹿知道宋宴行對她做的事,林鹿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可可,我不逼你,你不想說可以不說,”林鹿陪她喝酒,“我只希望你快樂,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明白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是。
秦可可也是。
那一瞬間,秦可可有種想跟她坦白一切的想法。
但她不能。
“好,”秦可可眼底陰霾一掃而空,“今天晚上什麼都不想,我們喝酒好不好?我想醉一場。”
她一直都活得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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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時候,她也很想醉一次。
一次就好。
林鹿大笑:“好啊!來!幹!”
兩人碰杯。
另一邊。
深夜,林煙家。
拿到C2號地塊之後,林煙就開始着手計劃修建研究院的事。
她很忙。
雖然是跟林見合作,方案也一早都在計劃,不過林見只在幕後,需要拋頭露臉的事都是林煙做,所以這一天下來,她一貫波瀾不驚的臉頰上出現了一絲疲倦。
方案細節有改動,她把改完的方案發給林見。
然後回家等。
車子剛到門口,她就看到門口坐着一個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長袖挽到手肘處仔細整齊的疊好,他懷裏抱着一個保溫桶,懶懶的斜靠在大門邊上,看到林煙的車開回來,他打了個哈欠,拎着保溫桶站起來。
林煙把車停下。
下車後,她走到門口。
“姐姐,你終於回來啦!”季知南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姐姐?”林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她慢條斯理的錄入指紋,解鎖大門,然後她略側過頭,看着季知南,語調不明:“這位‘弟弟’,三更半夜等在我家門口不太好吧,萬一我男朋友回來碰到,恐怕會誤會。”
她倒沒直接戳破他身份。
季家的慈善晚會過後,季知南掌控了季家。
但對外,季知南並沒公開露面。
林煙那天晚上認出了他。
她以爲,季知南身份曝光,肯定不會再來找她了,但她沒想到,季知南不但來了,還繼續玩他的身份扮演。
他想演,她配合。
逢場作戲罷了。
“姐姐是討厭我嗎?”季知南撇着嘴,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該死!
明知道這人是在演戲,可一看到他這樣子,林煙就忍不住心軟。
“討厭談不上,只是不熟罷了,”林煙走進門,反手就要關上:“太晚了,家裏不方便,我也沒吃宵夜的習慣,你回去吧。”
她在拒絕他。
季知南適時的“咳”了兩聲,白襯衣被血染成了紅色。
他腹部的傷口裂開了。
“哦,姐姐,我傷口沒事的,”季知南把保溫桶遞給她,“我在這等了好幾個小時,姐姐不讓我進去沒關係的,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我只想把湯拿給姐姐。”
林煙:“……”
他好茶啊。
季知南臉色略顯蒼白,表情也委屈。
像被人欺負。
他這樣子,很輕易就激起了林煙的保護欲。
林煙沒接保溫桶。
“進來吧。”林煙開口,說完她就後悔。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原則了?
季知南勾了一下脣角,心情愉悅的走進大門:“姐姐,你真好。”
林煙也笑:“是嗎?”
他這麼處心積慮接近她,到底爲什麼?
C2號地塊?
這塊地,已經是她的了。
她倒想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想幹什麼。
南城。
VILACLUB。
包廂。
童依雲背脊緊繃,雙眸瞪得像銅鈴大。
“砰!”一聲脆響!
季昭意猛地摔碎手上拿着的酒杯,不屑看着童依雲。
“童依雲,你什麼意思?”季昭意質問,“當初是你不滿那個踐人,我只是好心幫你一把,怎麼,她給你一個所謂的機會你就覺得她是好人了?你是不是忘了,那個機會本來就該是你的!要不是她,季風那種垃圾也配上綜藝?”
她不針對林鹿。
甚至,在那天碰到林鹿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林鹿這個人。
是因爲季風。
童依雲抿了一下脣,搖頭:“不是這樣的,我有錯,我認……”
“啪!”
季昭意一巴掌打在童依雲臉上,她臉色猙獰扭曲,歇斯底里怒吼:“童依雲,你要想清楚,今天你要是不聽我的走出這個門,我會讓你在南城待不下去,你的下場會多慘不用我提醒你吧。”
童依雲是一把刀。
這把刀,什麼時候不要了是她說了算。
童依雲愣住:“什麼?你!”
臉上是火辣辣的痛。
但童依雲已經顧不上臉上的痛了。
“你沒聽錯,”季昭意得意的看着她,“要不是利用你去對付那兩個踐人,你覺得你這種下等人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
季昭意把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放到她的面前。
“只要你按照我說的,把這個東西給季風那個踐人喝了,我保你去京都,”季昭意笑得暢快極了,她道:“童依雲,你要想清楚,京都那種地方是你這種人努力一輩子都夠不到的,現在我施捨你一個機會,你該跪下來感謝我。”
季昭意這樣的人,從骨子裏就看不起童依雲。
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就算童依雲知道,那又怎樣?
童依雲這樣的人無論怎麼努力,也永遠跨越不了階層,這種螻蟻一樣的小人物,只不過是任他們這樣的人玩弄的棋子。
沒等童依雲開口,包廂大門打開。
季致遠走進來。
“爸!”童依雲欣喜站起來,走向季致遠,跟他撒嬌:“你怎麼來了?”
“昭意,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脾氣太大了得收斂一點,你看,你把她嚇到了。”季致遠說着,將視線落在童依雲的身上,他笑道:“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姑娘,我女兒她被我慣壞了,你沒事吧?”


